“去死吧李遇柳,你要没正经事我就挂了。”
“那现在出来吧,我到你公司边的绿茵阁等你。正好午饭还没吃呢。”
“可我吃过了!什么事这么重要?星期天李太太不是要为我做生日大餐吗,到时候再说好了。”
唐沁甜将张天籁的称呼换成“李太太”了,李遇柳皱皱眉,但没纠正她:“你来吧。找你有事呢。”挂上电话,李遇柳将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抓起手机和钱包塞进裤兜里,就往外走去。电脑也没关,办公室门也没关,来去也不用向任何人打招呼,他从来是美宁的真空人物。有时候他很怀疑,一来就给了他这个独立的办公室,美其名是因为晋封的那个“经理”职位,其实是将他与其他人隔离。就犹如动物园里猴子们有猴山,凶猛的老虎却只有一只牢固的铁笼子。年初就上报的那个立项书,公司领导至今还是含糊其辞,没有明确的答复。谁会信任这个当过小偷和叛徒的李遇柳,为他出钱出人立新项目呢?
正想着换工作还是考研呢,现在好了,天相收购华星的公告一出,美宁眼看就要垮了,那干脆等着吃散伙饭吧。原先是美宁的人一家家去医院演示:“我们的试剂参数只比天相差那么一点点,可价钱少一倍!”现在是天相把美宁的试剂作为清仓处理品,附在他们自己的试剂后做参数对比:“不稳定因素太大,除非全部由他们自己的人操作,要不然,操作一点点不规范,都会导致非常高的假阳性率!你们要是对自己的操作这么有信心的话,我五块钱一人份卖给你。”美宁一下子慌了,那些被附送的美宁试剂,果然被天相派出的操作员做得一塌糊涂,结果不止是宫颈癌,连带其他的试剂,都马上全停止了生产,因为销售部接到的,几乎全是退单。
天相真狠。陈优真狠。想起上午去华星办事,正遇到陈优带了一干人马在那儿给华星的中高层训话,见了李遇柳,很是客气地打了招呼,然后回过头去继续对那帮未来的手下大声说:“不要以为换个游泳池就会了!游泳是靠练的!不付出努力,多浅的水都只能淹死。”又像是在说华星的重组,又像是说给他李遇柳听的:你跳到美宁就会游泳了?还不是淹死在我手掌心里?
我操。李遇柳很希望能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对陈优的崇拜,想了半天,只说了这两个字。
美宁离那个绿茵阁并不远,况且打车还要走到马路对面去很不方便,李遇柳干脆步行过去。到了绿茵阁,唐沁甜早已等在那里了:“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爬过来的?”
李遇柳瞪她一眼:“唐小姐,我最近心情不好,少惹我。”
“没事,我心情好。”沁甜一想起晚上的约会就容光焕发。李遇柳眼尖,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的抓痕:“你那里是怎么了?”
“被狗咬了。”唐沁甜摸了摸脖子,想着等会儿得先回家换件领子更高点的衬衫。
“找我什么事嘛,还非得背着张某人。”唐沁甜一边将刚已点好的果汁推到李遇柳面前去,一边问。
“我这两周都在深圳出差,昨天才回来。”李遇柳说,“还见了夏予非。”
“你找他干吗?”唐沁甜吓了一跳。
“就吃了顿饭。他情绪非常激动,劝了他一下。”李遇柳轻描淡写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桌上来,“这串项链应该是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