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忙。现在我有事。”谭振业飞快地把电话的翻盖合上,“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他说,一阵烦躁,不自觉地把周韧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些做广告的,真是见缝插针!不知道是哪个周末谭振业去公司,遇见唐沁甜加班,这个胖女孩坐旁边等她干完活去逛街,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像一脚踩上了口香糖,从此就粘上了,隔三差五打电话,美其名曰问候,让人厌烦到毛孔。
看谭振业挂了电话,周韧继续凑过头去说他刚没说完的话:“而且听说看到年轻秀气的小白脸就动脑筋,上海那个李爽……”
“男女关系的事就别管啦,”谭振业不耐烦地打断他,他也越来越觉得周韧像个三八,“跟我们这事没有关联。”
“我知道我知道,”周韧忙说,“我是说刚查出的回款那件事。不是说李爽比回款额比例应提数一年多提了十五万吗?”
“这还是账面上的!是总部有数目的!”一提这事谭振业气就不打一处来,“只是我让小唐在财务那里翻的初步数据,上海那边的账,我还没让老黄派人去查呢!”
“肖文静这么照顾他,估计也没少拿好处。我听底下业务人员说,给批多少费用,要有多少点的返还。”
老马一死,这女人就丧心病狂,捞钱捞得像明天就要死一样。谭振业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是不能把肖文静抓起来,可是李爽那里,回扣和提成都是客服人员自己去做的,不至于有大的把柄落下,要在他的账上查个几万的漏洞很容易吧?咱们把他送到监狱去,吓吓肖文静。”
周韧又掏出一根烟,犹豫着点不点。
“到了。”陈优打断他们,放慢车速,“今晚见的这个王部长,是退伍军人,听说一次喝两斤,第一次见面的人没给抬出去他会不尽兴,你们反正没开车,一心来喝酒,等下最好别饶上我。”说完一边腾出右手在座位底下摸出两包海王金樽,一人扔了一包。这时,他的手机短消息又响了。
还是唐沁甜。“我一定要见你。”
正好车子已经下了内环在等红灯,他回了一句“欲体欠安”,马上唐沁甜又发了一遍:“我一定要见你,一定要见你!”
所有的女人都疯了。陈优不耐烦地按了个“全部删除”。
晚上,夏予非推开门来,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沁甜一头红彤彤的头发,差点晕了过去。
“你是不是疯了!我说了你要是把头发染黄我就……”
“对呀,你只是说不要染黄。”唐沁甜说。这原本是她设计好的一个玩笑,可是此时她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沮丧。
夏予非马上发现她眼睛下面的两条沟沟:“怎么哭了?好了,染红就染红吧,我不怪你就是了。”
“予非,”唐沁甜哭出声来,“我不想在这儿干了。你替我找工作吧,我跟你去深圳。我再也不想在姓肖的手下干了!谭总让我给他整理资料,没来得及干她的活,她在办公室骂很难听的话,给你发那些无聊短消息的人就是她!我不要在这里干下去了!”
“好好,你说不干,这太容易了。”夏予非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一直是你自己舍不得离开这家公司的呀!工作算什么呢,不值得为了它哭!晚上有大片呢?《史密斯夫妇》,不哭了,咱们去中华广场看电影。我给你买两杯爆米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