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也关门了呀。陈优刚要说话,唐沁甜又说:“反正你不管我,天当被褥地当床,我就在外面睡一晚好了。”
“这怎么行?你一个大美女,明天不见了可有人要报警抓我的。”陈优说,“你坐着别动,我四十分钟到。”忙忙地扭钥匙打火调头开回去。
唐沁甜放下电话,继续把头靠椅背上。夜风中夹杂着不知什么花的味道,一阵阵沁人心脾的甜香。过了一会,她站起身来,有点摇晃地走到自己家的信箱前,把两枚大门钥匙塞了进去。
陈优的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怎么样?没喝多吧?”唐沁甜一上车,陈优就拉过她的手按脉搏,“没关系,好多了。我找个宾馆把你扔下去。”说着抽回自己的右手去挂车档,却被唐沁甜一把拽住:“不要走!不要把我一个人扔下!抱我一会儿……”
于是,那一夜成了沁甜永恒的回忆,生命的沸点。她在热水龙头下一点点洗净身体,浑身颤抖地把自己送到陈优面前。一寸寸吻过他的皮肤,看他背上的痣,腿上的胎记。她并不是想跟他上床,并不是想跟他做爱。她只是爱他,太爱他,想跟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其实也就是做爱了,只能是做爱了。
第二天清晨,陈优在离公司五分钟的车程把唐沁甜放下,自己径直往公司去。唐沁甜带着快乐的战栗,买了早点慢慢往公司走。那一天,她几乎没有任何心事上班了。
中午的时候,陈优来了,找谭振业。路过唐沁甜时,像平常一样跟她点点头。谭振业正好陪一个客户在会议室谈事情,一时半刻不会出来,看陈优一个人在他办公室,唐沁甜跑了进去。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当然可以啦。”陈优笑了笑,却并不招呼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喂,我是陈优,小刘,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试剂……”
沁甜往后退了两步,掩上门出去,心像门把手一样冰凉。他并不像她那样,急切地想在每一刻看到对方。
一样从容的举止,一样优雅的笑容,在他身上,却找不到昨晚那个温柔爱她的男人;甚至在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点温存的痕迹!如果不是一再从镜子里可看到脖子上那几道浅浅的吻痕,她都要害怕昨晚其实又是她的一场好梦……
有时候她想,她宁愿回到那些暗恋的日子去,回到她日复一日地在绿萝上写着“我有多爱你,你从来不知道”的日子去,宁愿一切没有发生过,没有拥有过——那样,她就还可以幻想着,这份沉淀已久的痴迷,捧出来会有多大的光芒;幻想着诉说衷肠后,他会有多大的欣喜,而绝不是现在这样!现在,她鼓起勇气,倾囊倒出所有,却充其量只是他快乐生涯的一次抖动,是他不为人知的一个小秘密!现在,他近在咫尺,谈笑风生,却只是她的老板!他心情好,愿意来找她,她就浑身发光发热迎上去;他不愿理她,她就什么借口都没有。
可是她再也回不去了——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他的阴影下:白天,她的眼睛只是为了寻找他,耳朵只是为了聆听他;晚上,一闭上眼睛,也全是他在吻她,在爱抚她,全是那只在她滚烫的身体上四处游走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