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端午节,有家的人提前跑了,剩下一堆光棍。因为桌上只有一个女孩子,唐沁甜成了被攻击的目标,喝了七八杯啤酒,早已到洗手间吐过几轮。陈优向来打着开车的幌子,在喝酒上是能赖就赖,看看差不多了就宣布收场:“谁跟我顺路,坐我的车回去?”
唐沁甜第一个举起了手。
“小唐,你跟陈总不顺路的。跟我们一块吧,我们打的,反正你前面过两个路口就到了。”有人说。
“不,我要坐陈总的车。”唐沁甜使劲摇头。
大家知道她喝醉了,更是拿她开心:“让陈总单独送你吧?”
“不用了。”唐沁甜说,“但是要最后一个送我。”
大家“哄”的一下全笑起来,都说陈总你就送送小唐吧,要是明天早上八点半一过,她还没去上班的话我们就报警。陈优说少开玩笑了,人家喝多了,都是你们灌的,你们这些小伙子,看到美女个个都没安好心。然后“你你你”的点了三个跟他同方向的下属的名,要顺路送他们回家。
唐沁甜坐在陈优后面的座位上,借着醉意抱着他的椅背,闻着他的体味。她的确是喝多了,可并没有多到糊涂的地步。
过了两个街口,到唐沁甜家楼下,陈优还是第一个就把她放下了:“小唐,你家在这吧?要不要派两个小伙子送你上去啊?”唐沁甜说不用,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下了车,看着自己的脚尖勉强走着直线,朝大门里飘去。
陈优看她往里面走了几步,至少还能竖着进去,况且都到家门口了,估计不会有什么事了,就发动车调个方向送剩下的人去了。
唐沁甜缓慢地走了一段,坐到楼下的长椅上,仰着头让夜风吹发热的脑袋。天上弯弯的剪下来的指甲盖那么大的一个小月亮,还有旁边更小的一颗星。
陈优把最后一个同事送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继续向前朝自己家的方向开,心里有些许的遗憾。下午开会的时候,唐沁甜坐在会议桌的对面,手边摊着记事本,她没有记会议内容,只是在纸上随意乱画,安静地坐在那里,清秀,干净,像水洗过一样。晚上饭桌上,好像是无心的,又好像是有意的,她就坐他身边。谁跟她喝酒她都一饮而尽,他一眼看出这姑娘想要借酒撒疯。
一个女人想把自己灌醉,一定是想干超越清醒底线的事。但前面说过了,陈优是一个谨慎的人,在所有事面前都能迅速准确地权衡利弊。有时候他甚至有些恨自己的过于理性——该死的理性像便秘时堵在肛门的大便,常常塞得满脑子都是,却怎么都排不出去。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唐沁甜的短消息。
“我的钥匙掉你车上了。进不了门。”
陈优把车靠到路边,开了灯,仔仔细细找过一遍。没有。于是拨通了唐沁甜的电话:“小唐,还好吧?现在哪儿?”
“在楼下坐着呢。”
“你钥匙不在我车上啊。”
“那怎么办?我好像掏出来过……是不是掉饭店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