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同事在搞恶作剧?”夏予非问,“这个号码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唐沁甜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按关机键,“你应该设自动关机,十二点就不要接电话了。”
“关机?我的客户一半是老美,有时差的!丢了饭碗你养我吗?”夏予非围着床转了一圈捡枕头和被子。唐沁甜拿着自己被大头照贴得花花绿绿的手机翻着,查找刚才那个号码。没有。
“你说,那个人到底要说什么呢?”
“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谁了?”
“我能得罪谁呀?”
“你不是说你上司肖文静天天找你麻烦吗?”
唐沁甜迟疑了一下,忙拼命点着头:“她老公一死,她在公司里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我们这些下属出气,昨天我还顶了她几句。这个老女人很无聊,她要瞎扯什么你可别信,要不正中人家下怀了。”
“我才不信呢。”夏予非捡完了枕头,一个鱼跃龙门的姿势跳上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咱们俩继续。”
唐沁甜没响应,直挺挺地躺着,把毛毯拉上头一直盖到头顶。
“怎么了?没劲了?”
“嗯。”沁甜蒙着脸哼哼一声,“扫兴。睡吧。”
沸腾了一天的城市终于安静了下来。二十九楼的风轻轻地把阳台上紫色的一串风铃吹得悠扬悦耳,不远处白天涌动着车流的马路被金黄色的路灯映照得金碧辉煌。
暗黑的屋子,拉了一半的窗帘随夜风轻轻拂动。唐沁甜在床上翻了九十九个身,还是忍不住抓起予非的手机蹑手蹑脚进了卫生间。平时她很少动他的手机,操作不熟练,不知道怎样调到振动或静音,如果一开机短消息就来的话,一定会吵醒夏予非,可是直觉告诉她,一定还有第三条阴险的短消息。
手机开了。关上门坐在马桶上,手机屏幕变成彩色,开始显示“正在搜寻网络”字样。沁甜想,短消息的声音一响就拉抽水,可是等了半天,短消息并没有来。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吧?长长出了一口气后,沁甜就顺便小个便,然后拿毛巾擦了把脸,又蹑手蹑脚走回房间去,把手机放回予非那边的床头柜上。
刚躺下去,还没盖好被子,2002年可怕的第一场雪又来了,刀郎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幽静黑暗的屋子里撞来撞去,显得阴郁古怪。
“谁呀?这么晚。”夏予非嘟囔一声,眼睛睁都不睁,熟悉地伸手去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凑到眼前来。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你真不知道你老婆跟别人上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