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真生气了,唐沁甜又拘束不安起来,趴到他背上,讨好地问:“你们那里的结婚仪式怎么搞?是不是也穿婚纱的?要不你说,我穿什么好呢?”又将一缕长长的头发拉到他眼睛前面晃着:“对了,我把头发染了好不好?黄头发配头纱是不是洋气一点?”
“不许染!”夏予非扔下刚刚的不快,转过脸来正色道,“我可不想跟一个黄头发女人结婚。女人一个个都有病,好好的头发搞得像草。别说我没警告你,唐沁甜同学——你什么时候把头发染黄了,什么时候你信用卡上的钱我就不替你还了。”
“哼,不染就不染。”唐沁甜撇撇嘴,爬下床去,一边继续对着梳妆台做功课,一边刻意地积极盘问着予非老家那边的婚礼风俗。哄了半天,夏予非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弯腰从地板上拉起被拔下来的网线,插到手提上,一边等着电脑重新启动进入论坛,一边跟未婚妻讨论起婚礼的操办方式:婚车、首饰、烟酒等等。
“对了,快情人节了哦。”唐沁甜突然又回过头来,这可是未婚的最后一个情人节!
“知道,”予非慢吞吞地说。又说,“我早就开始担心了。”
“无耻!”沁甜抓起长毛绒狗狗铺天盖地朝他砸过去,“我还以为你说‘早就开始准备了’呢!”一边打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是啊,早就准备好了。”予非扣住她的两只手腕,一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要不要开始?啊?”
沁甜一面挣扎一边咯咯咯忍不住地笑,予非的手就开始伸到她睡衣里去了。两人嘻嘻哈哈滚作一团,这时,夏予非的手机短信响了,铃声是风靡2004年的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这么晚了,”沁甜仰头望了一眼床头的卡通闹钟,已经十二点半了,“我赌一百块,不是彩票就是天气预报。”
夏予非身体还压在沁甜身上,长长地伸出胳膊去床头拿手机:“你输了一百。”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是夏先生?”
“谁呀?”予非迟疑了一下,把这两个字回了过去。然后将手机一扔,“一百块!你是给现钞呢,还是提供服务?”
沁甜停顿了一下的笑又咯咯咯起来,乱打乱踢一气,很快枕头被子全飞到地上,手提电脑也正往地上滑,夏予非一看不妙,大喊一声“FUCK”扑上去按住,不让它粉身碎骨:“我小老婆要有个三长两短,跟你没完!”手脚麻利地关机拔电源,轻轻放到地板上。
这时“2002年的第一场雪”又来了,又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您是唐小姐的男朋友吧?我会告诉您一件事,如果您相信我所说的。”
“谁呀?”夏予非拨了过去,可是响了一声,对方就按断了。再打就已经关机。
“三更半夜,搞什么呀。”唐沁甜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