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大营转眼就到,刚下山,就看到在大营中的一片空地上对峙着两方人马。
一边是库莫尔和百余名正黄旗亲兵营的亲兵,一律骑马,把军刀拖在手上。另一边是萧焕,他披着一件纯白的狐裘,静静地站在雪地之中,低头掩着嘴轻轻地咳嗽。
蛊行营的人到了之后,纷纷跪在萧焕身后,我也放开石岩,悄悄混入那帮御前侍卫中跪着。
石岩走到萧焕身前,单膝跪下:“万岁爷,人到齐了。”
萧焕放开掩嘴的手,向他笑了笑:“辛苦了。”
“小白,病得这么厉害,怎么不在帐篷里歇着?”库莫尔淡淡地笑着,“叫你的走狗来干什么?帮你收拾我?”
“是,叫他们来收拾反贼。”萧焕轻笑着,抬起头看库莫尔,“看来你还是没有输得心服口服,库莫尔大汗。”
库莫尔哈哈笑了起来:“是,我还没有输得心服口服,你能给我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小白,”他笑得很冷,“或者,我该叫你一声皇帝陛下?”
萧焕轻轻笑了笑:“事已至此,大汗难道要和我在这里斗嘴么?不错,我是用了些计谋,但是你就没有用么?敢问大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库莫尔懒洋洋地回答:“大致是你除去易容,被敏敏收回帐里时吧,我曾经见过你的画像。”他接着挑了挑嘴角,语气轻佻,“有这么一张脸的人,不多。”
萧焕含笑点头:“谢大汗夸奖。”接着慢慢地说,“那么大汗从那时起就知道我是谁了,此后在敏佳帐篷里,故意吐露夜袭计划,就是在试探我了?”
库莫尔笑:“那时我已经有九成确信你就是皇帝。”
“所以我也没有再掩饰的必要。”萧焕笑着,“确定我就是皇帝之后,你知道我畏寒,却假意对我的色相着迷,向我灌酒,带我策马奔驰,就是要令我病发,对不对?”
库莫尔摸着下巴:“你依在我怀里时,想到你会吐血,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萧焕笑笑,没有去接库莫尔的话,语气却冷了起来:“当然你的目的不仅仅是想令我病重身亡,你知道皇后会去探望我,也认为我会让她通风报信,找人来救我,所以你就演了场戏,故意放她回山海关。
“你以为山海关的将士得知我情况危急之后,一定会派兵援救,这时你提前几天辛苦布下的伏兵就派上了用场。经此一役,你不但能够夺下山海关,还能杀了我,真可谓一石二鸟,自此后分崩离析的帝国便是你的囊中之物。怎么样,大汗,我说得分毫不差吧?”缓缓说完,萧焕含笑地问。
“这么说来,我步步行动都早在你意料之中了?”库莫尔笑着。
萧焕也笑:“只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苍苍是会回去报信,但是她却不一定会叫嚷得让谁都知道,她很可能只会通知关键的几个人,那么大汗怎么能断定,大军一定会出动呢?”
库莫尔笑:“这个就简单了,昨天我已派了一个小队到山海关前喊话,说他们的皇帝在我手中,还说就在这两天之内,我会放一个女人回去,如果这个女人回去之后,他们还不投降的话,我就杀了他们的皇帝。我让那个小队的人拼命地喊,务必喊到关内连条狗都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