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脆落得大方,“我什么我?等下你也看我好了!”
“我才不要!”舒舒觉罗氏窘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胡乱地拣起衣服,便要往身上套。
长女官忽喝道:“且慢!”她解下腰间一只鼻烟壶模样的玩意儿,拔开盖子,躬身将里容浅红色粉末倒出,仔细在地上薄薄地铺撒了一层,命舒舒觉罗氏分腿跪在其上,又道:“腰以下不可乱动。”
然后取支翠羽出来在舒舒觉罗氏鼻端轻捅一下,她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果然腰腿屏住,一动不动。
长女官凝神细看她双腿之间下面的红粉,仍是原状,并未被吹走,这才放心地令她起身着衣,算是大功告成。
我只看得暗自苦笑,今年这么多入宫秀女,大概也只我会担心这最后一关罢?
舒舒觉罗氏穿好衣物,兀自愤愤地瞪我。
我尽管走上去,在刚换了个位置的长女官面前站定,不用吩咐,先自解开衣襟,待脱到肚兜时,扭首对舒舒觉罗氏看了一眼,笑嘻嘻地道:“我背后系绳打不开呢,麻烦你一下。”
舒舒觉罗氏正看着我裸露的肌肤,暗自同她自己比较,给我一问,大是尴尬,又跺一跺脚,一扭身,竟不顾长女官在场,气恼恼地开门出去了。好在这间房偏里,门外无人,不然可不害我走光吗?
等她转出走道,听不见脚步声,长女官才迅速地过去把门扣上,又回过来,在我面前肃了一肃,低眉垂眼,双手过顶平摊,口道:“请小主赐交铁指环。”
我一件一件地穿回衣服,最后才从指上拔下铁指环,轻放入她掌心。
长女官握指收好铁指环,又恢复了先前平淡无波的面容。
我知道已经过关,虽和原来预期的有所出入,却也在计划之内,因又懒懒地打量了她一眼,并吃不准她是否四阿哥安排的人,就这样沉默以对了一会儿,才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到了正厅,看她手下女官捧过新的秀女名册,誊入我名字,我在旁边按了手印,入宫第一日就这么平安地度过了。
入宫选秀第一日后,延辉阁的秀女只剩下一百余名。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都是跟着秦公公带来的七名大宫女“姑姑”分了组学规矩。
虽然经过筛选,留下的这些秀女仍然长的长、短的短、粗的粗、细的细,多数才十三四岁,本来也不是选美,选的是满族血统的纯粹和出身高贵。选出的一个一个天真不像天真,活泼不像活泼,全如做工粗糙的木头人一般。大家学规矩也慢,往往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人做错就要全组跟着反复重做。
比较起来,舒舒觉罗氏聪明伶俐、性情跃然、生相也好,的确算得上头等。也难怪她那么自信,可惜锋芒过露,骄娇二字齐全,人缘显然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