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安一愣,奇道:“怎么,这是孝懿皇后赐的玉牌,四爷当它宝贝似的,一般平日出门都不舍得佩在身边……”他看看我脸色,又堆笑道,“不过姑娘喜欢,就收着,四爷回来代我禀一声也罢。”
说话间,我对光看到玉牌一角溅上了淡淡的不规则边缘黄渍,心里一沉,指给高永安看,“这是什么?怎么像血?”
高永安跺脚道:“可不是嘛,今儿在亢家当铺逮着拿这玉牌来当的小偷,那么多人喝骂,竟然还揣着玉牌撒腿儿跑,嘿,这可是宫里头的宝贝,当铺见人拿贡品去当,也要马上报官,更别说御赐之物了,那是欺君大罪!就算四爷没派人追查这件物事,又有哪个不要命的当铺掌柜敢犯下这等族株大罪?算来,那个小偷也是个有眼力没见识的,不认得天家之物,白害了自己的性命,又哪里跑得过,还不给当场打死?玷污了如此珍品,害我们不知怎么跟四爷回话,真正晦气——”
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小偷男的女的?”
高永安是个人精,看我说话声气不对,立马含糊起来,偏头想道:“我离得远,也没看真听真,依稀知道小偷是个女的……打死的那个就不知是男是女……好像也没当场就死罢,这本来是戴总管负责的事,他今儿忙,我只管替他接了玉牌回来交差……”
我早已听得出了神,高永安突然眼往我身后一溜,急急打袖拜倒,“请四阿哥安!四阿哥吉祥!”
我的手陡然一滑,玉牌忽忽掉落,磕在书案边角上,打了个转儿,掉在地上。
高永安满口“天爷老爷”地扑上去抢救不及,只轻轻的一声“叮”响,这块玉牌就成了碎琼乱玉,断片残渣。
又听“啪”的一声,是门口陪四阿哥进来的戴铎就地跪下。
我慢慢地回过身,先扫了高永安和戴铎一眼,他们两个都跪着,也不发声了,只拿眼睛惊恐地望着我,却谁也不敢看四阿哥。
我也没看四阿哥,不是不敢,是不想。
我不打千,不请安,不下跪,不请罪,只低头看着一地碎玉,我所有的情绪都跟它相反,好像全凝固一处,撕扯不开。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一眨眼功夫,只听四阿哥声音淡淡地响起:“戴铎、高永安,你们两个把怡性斋跨院的所有人都带出去,留一个人在,或放一个字出去,我明日就活剥了你们的皮。”
戴、高二人迅速照办。
我则开始用力拔下牢牢套在右手食指上的铁指环,这几天我试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可是今晚就是把手指切了我也要把它拔下!
一阵纷杂的脚步声过后,院门被带上,留下书房内一片寂静。
四阿哥缓步走到我跟前,仿佛根本没瞧见我的动作,只柔声道:“看你,眼圈都红了,玉牌我给你的,摔了就摔了,我又不怪你。”
说着,他并出三指抬起我下颌,没有任何预兆地覆身吻下来。
他的舌熟练地滑入我口腔,我的手交握在腹前,微微颤抖。
“你喝了果子酒?”他伸手解开我衣襟第一颗钮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