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六年某月某某日敬事房传旨:
原任公爵之女某某着封为妃
将军之女某某着封为妃
知府之女某某着封为嫔
员外郎之女某某着封为嫔
钦此
“这是……”
我话还没说完,四阿哥已闲闲接口道:“各旗选送的秀女,已经陆续到达京城,天下所有待选秀女最渴望看到的一张纸,现在就在你的手上。”
原来这就是所谓“内定”,我抛纸失笑:“原来选秀选的不是秀女,是秀女的父亲大人。”
四阿哥嘴角一弯,又压下,正色道:“胡说,皇家礼仪怎可随便玩笑。”
我抿嘴不语,四阿哥突然拉过我右手,不知从哪摸出一只铁指环,套在我食指上,我吓一跳:他这是求婚呢,还是要封我个峨嵋掌门做做?
我急着抽回手,却动不了分毫,四阿哥只管垂眼矫正指环位置,忽道:“满洲八旗的上三旗旗主一人有一枚这样的铁指环,戴上它的秀女,选秀之时可以有豁免全身检查的权利。”
我听得一惊一乍,“全身检查?”
“不错。”四阿哥轻描淡写道,“凡进宫的秀女,皇帝选阅前,必要过一关:脱衣后,由皇后或太后指派女官仔细检查其身体的各个部位。人人如此,只个别出身豪门贵族的秀女可以融情免检。”
我回过味儿来,冷汗直冒,“你真要送我入宫选秀女?”
四阿哥翻眼道:“不然我给你铁指环做什么?”
我结巴道:“可是你……我……那个……”
我没把话说明,他也听懂了,不由笑道:“你是我亲自检查过的,有什么问题?”
我狂受不了,“就是被你查了才有问题好不好?”
他没听清:“什么?什么被我××什么?”
——他说这话时配的表情彻底地打败了我。我忘了跟他是不能讨论这种问题的,大家的气质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几句对话中,我缩手回来暗自用力拔了拔戒指,还蛮紧的,看样子只能回头再想办法了。
四阿哥看在眼里,只道:“大清例律,如有入选进宫秀女御阅前被查出元红已失,不问原由,一概绑旗杆示众七日,活活晒死,外加全族流放北塞宁古塔。”
我吓一跳,“骗人!”
四阿哥道:“我为何骗你?”
我瞪着他,怒火熊熊燃烧:就算七天不下雨,晒死了我,你个奸夫难道还有机会笑傲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