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却是脸色覆地一变,一双眼紧盯住十三阿哥不放。
十三阿哥若无其事地放杯在桌,嘴角轻扬,隐含讥讽。
空气瞬间僵滞,连蕙娘的娇笑声也收小了,十阿哥这才若有所觉,在蕙娘后臀推了一把,令她去给十四阿哥加酒。
蕙娘打点精神,百媚千娇地绕过去,眉目含春道:“爷请酒。”说着,借把酒之际将胸脯子挺起,有意无意地靠上十四阿哥臂膀摩了一摩。
也就是同时,十四阿哥猛地抬手将她一把推开。她“哎哟”一声,失了平衡,转半身摔倒,正面着地,果然胸比脸先,连带大好一只酒壶落地砸得稀碎,险些溅破手脸,吓得她连大气也不敢出,畏缩一旁。
十阿哥正瞪了眼看戏,十四阿哥脸若寒霜地摔袖而起,“走了!”
要不是蕙娘躲得快,我估计十四阿哥会踩着她走过去。
跟来时相反,十阿哥跟在十四阿哥身后扬长而去,跟十三阿哥连个招呼也没打。
十四阿哥快要走出楼梯拐角之时,我忍不住转头看他,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之前他在一瞬间流露出的那种乖张孤傲的眼神,却让我觉得恍然寂落,Why?
“没劲。”十三阿哥懒洋洋地道,“枣儿红时,螃蟹露面,‘七尖八团’,这家新到了赵北口‘尖脐大螯雄蟹’,味不错,原想带你尝个鲜儿,偏碰上这么一出,咱们上别处去罢!”
我无话好说,跟着他下楼,十阿哥同十四阿哥早已去远,掌柜的先不敢冒头,这时节才屁颠屁颠地牵了我们的马来。
十三阿哥先一翻身上了马,我走到小宝旁边,刚要踏蹬,他忽策马过来,略一弯腰,自后捞我上马,坐他身前。
我惊诧欲问,他却挨近我,一把揽紧我腰身,使我的背靠紧他,一拉缰绳,加速疾奔前去。
我此时方知他的骑术远胜于我,风头迎面扑来,不得不一手捂住帽子,侧脸闭目微躲入他怀里。
风声、马蹄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异样刺激,好似一切嘈杂想法都在这急驰中随风而去了。
待停下来,睁眼看时,我们已经出了城,在一个小山坡头上。四周云连着山,山藏在树里,树又被云裹着,叶青翠幕,蕊黄馨郁,苍穹碧透,满目的温丽清爽。
我深吸口气,喜悦下马,展手团团转了一圈,笑问:“四阿哥说皇上赐了你一块北京城外的地,就是这里么?”
十三阿哥走了几步,抬鞭一指,“可不是,你瞧,东边山头有烟的地方就是天下第一观白云观。”
我想起小宝,鼓鼓嘴,“我的小宝还留在致美楼呢,回头给他们烧了马肉怎么办?”
十三阿哥一笑,“那他们就等着四哥烧人肉罢——放心,全北京城就你这一匹胭脂马,到这会我的亲兵自然找到他家领着送回了,怎么,你怕我不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