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跳跃性思维,一垂眼,却赫然发现他腰里系着一根明黄色的马尾卧龙带,一惊之下,险险咬到自己舌尖。他却大咧咧地甩手与我擦身而过,刚走出去,又退回一步,望着我紧紧眉道:“我等着你,你敢不来的话,就死定了!”
他一抬手打下我的帽子,玩戏似的捏在掌中,笑哈哈自去了。
我瞧着他的背影,又一次狂受刺激:这人走起路来“水蛇腰”一扭一扭的狂嚣张,却又扭得异样情色,偏偏是我好的那一口。
完蛋了,没想到回到古代,我内心的同人女本质竟然只增不减,什么世道!
——只不晓得,这家伙究竟是皇阿哥里面的老几?
我举头望明月,低头猜谜语,悻悻然走回驿馆,一路脚下腾云驾雾般,也不是不受用的。
谁知刚转过影壁,穿过布满紫藤萝的垂花门,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小莹子!”
我急转头看时,原来是十三阿哥在花厅里招手叫我,那花厅足有四进纵深,一下摆放上十几张巨大的八仙桌,也不觉得挤。而四阿哥就坐在花厅正中的一张太师椅上,除了十三阿哥,只有戴铎在旁侍立,几人说话不像说话,商议不像商议,搞不清在干嘛。
我也懒得理那么多,十三阿哥叫我,我就朝他走过去,因有两位阿哥下榻,驿馆里早清过场,除了贝勒府出来的侍卫,闲杂人等一个不见。我走在水磨地砖上,脚步已经够轻,却仍发出一阵“咚咚”的脆响,格外惊心。这么些天了,我还是不能习惯四阿哥在场时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
我依然不惯行礼,好在十三阿哥抢着开了口,“小莹子,你先前跑哪儿去了?我叫人找了你一圈也没找着,你满面笑容的是玩什么去了?”
我眨巴眨巴眼,真正恼他老是小莹子小莹子地叫我,好像叫小太监似的,但各有所好,不便强求。我也知道十三阿哥小名点点,跟他是计较不来的,只好故作无事道:“我出去散步呢,晚上吃的点心太硬,不克化。”
话音刚落,四阿哥猛地一掌拍上桌面,台面上两只育薄瓷茶杯应声蹦起,其中一只在台面上打了一个滚,翻出桌面,哐啷坠地,茶水碎片四溅。
我毫无防备,表情还没调整过来,只听四阿哥冷冷叱道:“跪下。”
戴铎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但十三阿哥的眼神我看得懂,他是让我听话,可四阿哥说翻脸就翻脸,根本无法让我接受。
我气得浑身发抖,只尽量克制着,僵持不动,十三阿哥见势不对,要过来拉我,四阿哥嘴角一挑,十三阿哥便不敢动了。
四阿哥睨着我淡然道:“还是你面子大,老十四是我同母兄弟,我回京他不来接,却巴巴的来见了你,大半年都过了,就单差这一天两天的功夫?你年家满门都是我的奴才,我的规矩,你还记得嘛?”
我是知道四阿哥有个同母所生的兄弟,但要说今晚见着的那个是十四阿哥,打死我也不信,他长得怎么可能跟四阿哥差这么多,简直冰火两重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