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建议朝廷监理东江粮饷。袁崇焕疏请朝廷派出文臣,监理皮岛粮饷,想从朝廷监督上节制毛文龙。但毛文龙“抗疏驳之”,而未能实现。
第二,改变朝鲜贡道。原朝鲜贡道经登州到北京,改为不经登州而经宁远到北京,这样既保证朝廷与朝鲜往来畅通,又切断了毛文龙同朝鲜的政治联系,并切断其来自朝鲜的财路。
第三,登莱实行海禁。先是,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辽东用兵,开海运,自登州达盖州,岁运粮豆200余万石,银300余万两(《明史·李长庚传》)。崇祯二年即天聪三年(1629年)四月,袁崇焕在《策画东江事宜疏》中,题请兵部在登州、莱州实行海禁,通往东江的海上私船,不许一帆出海。获得朝廷批准。
第四,宁远转发军需。凡是运往东江的钱粮器用,不再由登州、莱州直接运往东江,而是从山海关起运至觉华岛,经过蓟辽督师衙门挂号,再登舟转运至东江。这样,凡是朝廷运往东江的钱粮器用,都必须受蓟辽督师衙门的节制、转发和核查,从而控制了毛文龙的粮饷、军器。
第五,更定东江营制。东江毛文龙的军队,官兵多改姓毛,副将、参将、游击等官未经朝廷任命,成为一支漫无纪律、只忠于毛文龙个人的“毛家军”,一向不受督师、经略、巡抚的节制。因此,袁崇焕决定从更定营制入手,对之加以整顿,使“毛家军”成为一支朝廷的军队,使东江成为复辽的一块基地。
袁崇焕这五招棋很厉害,杜绝了毛文龙在政治、外事、经济、军事方面的任意所为,特别是掌控了毛文龙的经济命脉。原来朝廷拨给东江毛文龙的饷银、粮料,大多不出都门,便转手被一些官员侵吞。这样一来,切断了中间贪污、侵吞的渠道和海上贩运、走私的通路,自然要引起京师、东江那些既得利益者的不满与反抗。
对此,毛文龙上疏抗辩,说:这是给我拦喉一刀!他不仅拒绝接受袁崇焕的节制,而且以岛兵将要哗变相威胁。声言要提兵进登,索饷要挟。
毛文龙差人到宁远,袁崇焕故意高声当庭喊道:“既缺粮饷,何不前来?”然后将从天津运来的粮食,拨给毛文龙十船,且手书相慰。并给其属下金银、猪羊、酒面相犒劳。袁崇焕用这种办法,想把毛文龙激到宁远来谒见。
毛文龙果然来到宁远,但不过是虚应故事,一二话语而别,表现出桀傲不逊和拒受节制的狂妄态度与军阀恶习。
尽管如此,袁崇焕对毛文龙还是以礼相待,想尽力争取正常地解决东江问题,把这颗棋子纳入到五年复辽的棋局里。后来,袁崇焕决定亲自深入东江,对毛文龙当面耐心规劝,视情况再临机处置——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