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党争激烈。先是出现东林党:“吏部郎顾宪成讲学东林书院,海内士大夫多附之,‘东林’之名自是始。”(《明史·宦官二·魏忠贤传》)后来,楚党、浙党(大学士沈一贯始)、齐党等相继而起,后又出现阉党。到万历四十年(1612年)前后,朋党已成,各持己见,互相攻击,搅得朝政是非难辨,乌云翻滚。后面将要讲到的辽东大员熊廷弼、孙承宗、袁崇焕的任免、升降、荣辱、死生等,都同党争有直接的关联。
《尚书·益稷》曰:“股肱堕哉,万事隳哉!”从朝廷上下解体,宦官肆虐,党争日烈可以看出,万历朝后期,特别是最后20年,可以说是中枢瘫痪,出现严重的朝政危机。不仅如此,万历朝中后期,政府财政状况,也是非常糟糕。
二、财政枯竭
万历腐败怠政,又挥霍无度,造成财政枯竭。具体说来:
第一,军费浩大。三大征:平哱拜之乱,花费银200万两;援朝抗倭,花费银700万两;平定播州之乱,花费银300万两。总数大约有1200万两。虽然取得了重大的军事胜利,但是加重了国库的负担。
第二,宗禄沉重。明朝的宗室,吃国家俸禄。开始时,朱元璋的子孙们还比较少,但经过200多年的繁衍,人越来越多,宗禄就成为国库的沉重负担。据《明史·食货志》记载,御史林润曾经分析了宗禄的情况和局面的严峻:他说,天下每年供给到京师的粮食是400万石(dàn),而诸府的禄米是853万石,缺一半还多;以山西为例,山西留存的粮米是152万石,宗禄米是312万石;再以河南为例,河南存留的米是843万石,而宗禄米是192万石。于是出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就是两省存留米的全部,还不足宗禄所需粮米的一半,更何况官员的俸禄、官兵的军饷都要从这里边出!于是林润沉重地警告说:“自郡王以上,犹得厚享,将军以下,多不能自存。饥寒困辱,势所必至。常号呼道路,聚诟(ɡòu)有司。守土之臣,每惧生变。夫赋不可增,而宗室日益繁衍,不可不为寒心。”这个事情,发生在万历后期,说明大明帝国已经养不起宗室这些子孙了,这座大厦有倾覆之危,这个王朝有陆沉之忧。
第三,加派赋饷。钱粮不够,就只有加派赋饷。万历时,加赋白银520万两;到崇祯时不够,又加辽饷900万两,剿饷330万两,练饷730万,总数是2480万两。钱从哪儿来?当然还是从百姓身上出。这样做不就是竭泽而渔吗?不就是逼民造反吗?后来东北的辽事,西北的民变,万历这个时候已经埋下了祸根。
第四,税监横行。当时除户部掌管国库的钱财外,皇帝也有自己的金库,这笔钱叫“内帑”。万历为满足自己的穷奢极欲,就派矿监、税监、盐监、珠监等,到全国去搜刮。下面举几个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