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猛地一跳,一瞥之间我已发现,那个男人双眼红肿得厉害,眼神中充满焦虑和恐惧。
我不禁盯着他的背影看。车到下一站的时候,那个男人慌慌张张地挤下车。一下车,他立刻转回头,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再也不回避,一脸痛苦地瞪着我,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我不认识他!他真是在瞧我吗?
但隔了一天,又碰上同样的事,另一个红肿眼睛的陌生男人站在马路上看我。我四周瞧了一下,身边没有别人,他肯定是在瞧我。我正犹豫该不该走过去问他,那男人却迅速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连着几天,又有好几次这样的事。但一周后,终于没人再瞧我了。
我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消肿了,整整一周都没做过那个梦了。
准是因为我红肿的眼睛,那些人才盯着我看的!但失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呢?
除非他们的失眠也是因为——梦魇!
我有点儿害怕,从此便开始留意路上的行人,每天都能发现几双红肿惊惧的眼睛!
有一天上夜班时,我禁不住问谢雨亭:“最近你坐车上班时,或者上街时,有没有注意到,街上好像突然多了很多失眠的人,眼睛都肿得厉害?”
谢雨亭一怔,问:“像你前一阵子那样肿吗?”
那个噩梦已经过去了,我不愿意再提,只是看着谢雨亭,等她的答案。
谢雨亭想了一下,说:“不知道,大巴上那些男人总是怪讨厌地盯着人家看,我从来都不敢瞧他们。”
都夏天了,男人当然要留意漂亮女孩的身材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皱了皱眉头说:“不知怎么了,最近我总看见许多眼睛红肿的人。”
谢雨亭温柔地看着我,轻声安慰说:“别胡思乱想了,你脑子里尽是些古里古怪的问题。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太敏感了,也许一直就有很多人失眠,只不过你自己失眠之前未曾留意吧!”
我点点头,说:“有可能。”
但心头却总罩着一片阴云,我隐隐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一周来我只在网上碰见往事惘逝两次,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心想,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肯定要吃醋的。虽然往事惘逝不得不找叶子来冒名顶替,但心里一定不喜欢我和叶子做爱吧!
那又怨得着我吗,谁让她自己不见我呢?
我跟往事惘逝说自己的梦魇已经不见了。
往事惘逝只是简单地说:“那就好!”但她依然坚持查找道教和中国民间巫术的资料,“你用不着我还用得着呢,也许以后论文就写这个题目。”
我心想,露馅了吧,原来你真是学宗教学的。
隔了两天的中午,我突然接到叶子的电话,问我在不在家。我又惊又喜,还以为她也像往事惘逝第一个替身一样永远消失不见了呢,谁知道隔了八九天后她居然能来找我。我忙说自己在家,叶子让我下楼。
我一下楼便看见叶子笑吟吟地靠在那辆POLO边上优雅地站着,眼睛里光彩闪动,满是期待。我也笑嘻嘻走过去,但离她一米远时却停了下来,犹豫该不该抱她一下。
叶子尴尬地一笑,打开车门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