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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四、无梦之城(5)
作者 : 若忘




  所有的这一切都记载在维尔茨堡地方法院和宗教裁判所的公文中,以及古本的维尔茨堡地方志中,与当时众多目击证人和独立观察人的证词很好地吻合。当地许多民间故事也脱胎于此,并广为流传。1827年,喜欢异国情调的法国浪漫主义作曲家赫克托·路易·柏辽兹把这个不知经多少人转述过的故事又转述给了法国作家雨果。雨果以其惊人的诗人的敏感领悟了这桩诡秘事件不为人知的一面,并以雷丝的故事为原型写出了不朽的名著《巴黎圣母院》。

  梵蒂冈1975年解密的一份宗教文件显示了这个故事水面之下的秘密。1626年,教区长舒尔兹临终忏悔时承认,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雷丝的婴儿是他的骨肉,他一直在哄骗雷丝替他保守婴儿的秘密,让雷丝骗她的父母说是梦中得子,格贝尔夫妇从来不曾发觉真相。雷丝被捕后,为了不让教区长舒尔兹身败名裂,她承认了婴儿是她与梦淫妖的孩子,并为此接受了火刑。但舒尔兹却违背诺言,亲手烧死了他自己的骨肉。雷丝死后,教区长舒尔兹把格贝尔夫妇送去了法国,老夫妇最后死在那儿。教区长舒尔兹的临终遗言让给他做忏悔的牧师感到大逆不道,他说:“我将沉入永恒的噩梦,连上帝也无法再让我看到光明!”

  1945年3月的一天,盟军的空袭突兀而至,无数的炸弹从天而降,仅仅20分钟,维尔茨堡这座古城就在一片火海中化为废墟,变成一座死城。二战结束后,维尔茨堡的市民在废墟上重建了这座城市,名胜古迹也都恢复了旧观。但这座古城的血泪记忆却掩埋在历史积年的尘埃里,现在只有极少数宗教史学家和犹太历史学家知道雷丝的故事,而雷丝的故事在中世纪难以记数的血腥宗教屠杀中却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个故事看得我心惊肉跳,脑中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模模糊糊地怀疑自己身边的什么事,但记忆却怎么也穿不成一串。

  我问往事惘逝:“我没干过这么变态的事,我没有过小孩,也没这么害过哪个女人!”

  往事惘逝:“这个故事难道不和你身上发生的事很像吗?”

  我:“那又怎样?那是因为一个冤魂,而我又没沾过这种事!”

  往事惘逝:“从这个故事里至少能看出以下几点:一、就算你不招惹她,那种能进入别人噩梦的邪灵一样会找到你。雷丝遭受火刑之前,维尔茨堡不就已经因她死了好几个人吗?其中议员保纳赫的经历和你一模一样,他妻子的死是由于雷丝,而他两年后又梦见雷丝,几周内他自己也死了。余晴死后两年你也开始噩梦重临,如果你不小心的话恐怕也就只有几周的命了!”

  我一头冷汗。

  往事惘逝:“二、保纳赫议员是老花花公子,你也是,虽然你还没老,但最早沾上梦淫妖的人恐怕都是你们这种人。三、这件事搞不好会酿成大范围的恐慌。”

  我想起2003年北京闹“非典”的那段日子,心里一阵慌张。我问:“你是说这件诡异的事是刚刚从我身上开始,以后会扩散开来呢,还是说早就已经开始了,现在只是波及到我了?因为柳菲的丈夫早就死了好几年了,恐怕从那时就开始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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