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想起来,他把照片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随后稍感轻松。一段时间,他曾经想过顺原路回去,开车回家,拿了照片,再回来。如果大师进入他的房间,发现了那张照片会怎么样?他要对哈伊姆表示信任,毕竟那仅仅是一张照片而已。
斯蒂芬研究着他母亲的住所。真正的技巧是进到住所里面,完成任务再出来,而不留一丝痕迹。如果在锅炉房里留下什么痕迹,无疑是告诉人们那里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东西。一旦他今晚失手,他将难以承担由于失败所造成的损失。不过这不太可能,因为他要聪明得多。
十一点三十五分。他的手指因某种预感而颤抖。午夜没有什么神秘的,只是看起来是个好时候。大楼的四周都已经静了下来,也许他现在应当走了。
不。他必须按照计划行事,他的计划是从午夜时分开始。
他的这个计划是不是违法了?也许违法了,也许没有。
当然没有,完全是合法的。但是,有些时候,信条是要在法律之上的,而这次就是。
这件事情的梗概是这样的:如果雷切尔想让博物馆拥有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她就会同样在她的遗嘱中注明。事实上,她并没有在遗嘱中标明这些,也就意味着她准备把保险箱里的东西给其他什么人,比如像他这样的。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在保险箱上刻着一些只有身上印着大卫之石疤痕的孤儿才能明白的文字。
危险因素始终与雷切尔形影不离,一个秘密使她的儿子身处险境。她曾希望她的儿子能够读懂那张纸上的文字----“那些大卫之石就像失散的孤儿”----并且能够理解其他的东西。就像他所作的一样。
哈伊姆曾经说过:如果你想拥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你必须愿意做其他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验证这句格言的话,那么,今晚就是一个机会。
一亿美元----这么多的钱,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这种想法使他有种受伤的感觉。有了这么多钱,他可以从塞普尔韦达大街上走过,把一百美元一张的钞票塞到穷人的手中,看着他们的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他还可以买一座小岛,小岛岸边的码头上停着一艘游艇。
另外,他不仅对那个保险箱有强烈的感情,他对那个信念、对他的母亲、对他母亲的秘密以及对那个与鲁丝失散的名叫埃丝特的小女孩也有同样强烈的感情。如果把它们----保险箱、大卫之石、雷切尔、埃丝特----加在一起,吸引力是如此巨大,让人无法不去关注。作为一块大卫之石,他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一个来自内心的呼唤。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抢救这些财富与当年盟军拯救集中营里的囚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是在赎回原本属于犹太人的东西,他是在找回他们的遗产,找回属于他自己的遗产。这些东西早在战争年间就应当是他的。斯蒂芬的头脑中有十多种想法纠缠在一起,有一些是合情合理的,而其他的则不然。
令人绝望的年代;孤注一掷的方法。
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时间过得很慢。
突然,什么东西从屋子中间轻轻地跑了过去,把斯蒂芬吓了一跳,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地靠着墙,盯着那个黑影。
一只狗悄无声息地从碎瓦砾上跑过去,嘴张得大大的,舌头耷拉下来。土豆!土豆跳了起来,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你跑到哪儿去了?好啦,够了!够了!”斯蒂芬抱着那只狗。“宝贝,我很高兴见到你。”
不,其实他并不是这样想的。现在他怎么处理这只狗?
“它喜欢你。”一个女人的声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