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它就是埃丝特,你的是个大卫。或者它们都是埃丝特。”
“或者都是大卫。”
“如果一个是大卫,一个是埃丝特会更好。”
“为什么?”
鲁斯笑着说:“那么他们就可以相爱,当然还能结婚。这不是很幸运的事情吗?”
玛撒笑了笑,说:“你也真想得出来。大门口挂着女人的尸体,而你却跳过死亡之地,在这里计划什么婚礼。”
鲁斯的笑容退去。她伸出手,拨开玛撒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对她说:“如果你有一个女儿,她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她会跨越死亡之地,嫁给我英俊的大卫。”
“难道你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吗?”
“如果孩子死了,他们就长不大,也结不了婚。”
“对。”
鲁斯看着外面的田地,流露出少有的忧郁。“你是对的。那是整个世界的问题。但是大卫和埃丝特知道吗?他们在我们的肚子里感到的是温暖,他们在我们的肚子里欢呼雀跃,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运送犹太人的火车和关押犹太人的集中营。我们应当从他们那里汲取教训。”
“虽然如此,但是我们并没有忘记死亡的气味。”
“是的,我们也没有忘记等待着我们的欢乐。”
“欢乐?你是指绞索可能绕在我们脖子上吗?或者是火车把我们重新送回奥斯威辛集中营?”
“不,我是说等我们重获新生时等待着我们的是欢乐。”
玛撒叹了口气。“是啊,当然,我有多傻。重获新生,那要等我们被杀了以后。”
“或者等我们寿终正寝之后。死亡是每个人必然面临的一件事。所以,即使我们的死亡有些痛苦,那又能怎样呢?毕竟等待着我们的是欢乐。”
鲁斯从未如此直率地谈论过死亡,而玛撒也不敢确认她很喜欢谈论这个话题。
一名德国士兵从指挥官的小屋所在的那座小山向她们走来。鲁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她们同布朗的第一次会面简直就是一次可笑的社交活动,那次,她们坐在沙发上和布朗胡说一气。自从那次会面以后,布朗只有一次请她们两个一起去他的屋子。而鲁斯独自被叫去了三次。
“他喜欢你。”玛撒说,她依然看着那名士兵。
“我不敢说我还能去。”鲁斯的话音中充满了感情。
“你必须去。但是告诉我你不会让他碰你。”
“在他的桌子上有一把剪刀。在他碰我前,我会将那把剪刀戳入他的心脏。”
“也许你无论如何都应该这样做。”
“我曾经被他勾引过。”鲁斯说。
她转向玛撒。“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生下孩子后,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看他吗?”
“当然,我会义无反顾地这样做。”
“那么,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会照看好你的孩子。”鲁斯和玛撒四目相对,鲁斯显得很担心,这使玛撒有所警觉。
“怎么了,鲁斯?你知道什么事情了?”
“没有,当然没有。我发誓,玛撒,我会像照顾我的孩子一样照看好你的宝贝。”
玛撒点点头。“我也会照看好你的宝贝。”
“不惜一切代价,永远,发誓。”
“不惜一切代价,永远,我发誓。”
“我也一样。”鲁斯说
那名士兵在离他们二十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你,那个矮个子的女人,指挥官想见你。”
鲁斯紧紧地握住玛撒的手。“谢谢你。”
“要坚强。”玛撒低声说。
这是玛撒给她的朋友的告诫,但更是给她自己的告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