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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
1973年7月18日 星期三 晚上
下午五点半，斯蒂芬回到家里。屋子里散发着浓郁的小牛肉的芳香。他们看完那幢大楼后，斯蒂芬离开哈伊姆，驱车走了很长的路，并且咨询了法院和那家接收雷切尔遗产的博物馆。但最终还是没有获得什么新的信息。这个下午完全是浪费时间。而且，他还必须在感情上承受强烈的冲击。
但是哈伊姆和西尔维娅可能还想谈论这件事。或许这也是出于好意。
他站在大门旁，尽量使自己振作起来。他最不希望做的一件事就是让他的问题把这个晚上搞得一团糟。事实上，他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什么都没变，真的，什么都没变，只是历史发生了一点变化。不错，可能是一个叫雷切尔·斯普里策的女人生了他，但即使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他向厨房走去，两个人正在那里说话。
“我现在告诉你，土豆和洋葱是做好这道菜的诀窍。”哈伊姆说。
“闻起来很香，”西尔维娅轻声细语地说，“你真的没必要费那么大力气去……”
“胡说。更何况，斯蒂芬坚持要这样。”
她笑了笑。“我不想和你争，亲爱的拉比，但是，斯蒂芬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朋友。我想这种感觉是相互的。”
斯蒂芬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嫌我管闲事？”哈伊姆反驳道，“像我这样的一个老人怎么会干预两个年轻人的生活呢？”
一个锅在炉子上慢慢地沸腾着。
“我还要加一句，你们是两个可爱、漂亮的年轻人，”哈伊姆说，“一个单身男人，一个单身女人，都在寻找爱情，命运不是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吗？”
“哎呀，你行行好！我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这种想法，认为我非要喜欢斯蒂芬不可。他当然是我的朋友。但是，相信我，他和我不是同一类人。”
“噢？那你是哪一类人？你们不都是犹太人吗？”
“人际关系和宗教不同。”
“难道你不觉得他很有魅力？他很有抱负，很机敏，又意志坚强——跟着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有错的。”
“别误导我。我的确喜欢他，但我只能把他当成我的哥哥。”
他们的谈话停顿了一会儿。斯蒂芬感到自己开始出汗了。
“我想你是误解他了。”
“哎呀，把他当成哥哥又怎么了呢？”
斯蒂芬后退了几步，再继续向前走，希望他们能听到他。他绕过墙脚，看到西尔维娅正在亲吻哈伊姆的额头。棕色的头发垂到她的肩膀上。她有一个小鼻子，在拉比的鼻子旁显得相形见绌。哈伊姆并不是个粗鲁的人，但是斯蒂芬却控制不住，总觉得西尔维娅真的是在亲吻粗鲁的人。
“而且，你就像是我的父亲。”西尔维娅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