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叫了一声,跳向斯蒂芬,后腿站立,尽力用它的大舌头舔斯蒂芬的手。
斯蒂芬向周围环视了一下,没有看到狗的主人,就尝试性地拍了拍那只狗的头,对它的疯狂表示接受。
斯蒂芬伸直手,向空中一挥,对狗喊道:“嘘。回家。”
那条狗前腿趴在地下,抬着头,用大大的棕色眼睛看着斯蒂芬。
“嘘。走吧。”
那条狗转过身,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过身,又坐在那里。
“也许,等到你有更多的时间琢磨这条新闻以后再来这里会更好。”哈伊姆说。
“不。”斯蒂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仅仅是一栋房子而已。”
哈伊姆没说什么,但斯蒂芬肯定他在考虑如何否认。
他们走向入口。楼顶粉刷的水泥已经碎裂,门上的棕色油漆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这一切都说明这栋楼房有些年头了。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锁盒。按照文章所说的,雷切尔·斯普里策把生命的最后一个月用在了筹备一个济贫院上,她准备把自己的一些财产捐给那里。这栋楼房已经进入市场待售一个星期了。斯蒂芬输入了他的号码,拿起一把已经生了锈的钥匙,打开了门。
哈伊姆把头探进屋子里,看着斯蒂芬,说:“我想我还是在车里等着吧。”
“没必要这么做。”
“不,我想有必要。你应该自己去。”
斯蒂芬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不会用很长时间的。”
“你随便。”他走下台阶,边走边说:“请便。”
那条狗突然间叫起来,跳上台阶,窜进了大楼。
那条狗肯定在里面无事可做,但是斯蒂芬跨入大楼的那一刹那,一种奇怪的感觉驱散了所有要赶走那条狗的想法。同其他的办公楼一样,第一层整个被改造成车库。三排暴露的钢柱立在承重墙的位置上。通过两个大蜘蛛网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个车库的门已经至少有一个月没有打开过了。他注意到他的右侧有一个电梯,电梯旁有一个门,上面写着:“楼梯。”
这是他母亲的房子吗?
那条狗又一次站在离斯蒂芬不到10英尺的地方,抬着头,看着他。
斯蒂芬关上背后的门,对那条狗说道:“你不能在这里。”但他转念又对那条狗的出现表示欢迎。尽管哈伊姆坚持离开,但是斯蒂芬还是无法肯定自己想独自一人在这里。
那条狗跳向电梯,坐在电梯门旁,渴望地盯着电梯的按钮。它好像了解这栋楼。什么能证明这是雷切尔的狗呢?她或许已经为她的狗做了安排,就像是她安排自己的财产一样。
斯蒂芬走向电梯,他的鞋子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喀哒喀哒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沉静。这栋楼需要重新修缮,因为它的很多地方都需要改造。另外,从头顶那些生锈的管子看来,也许需要大修。所以这栋房子可能会更便宜一些。
看,对他来说,这栋房子根本不像是母亲的住所。他不是一个儿子回到母亲的家里,而是一个房地产经纪人在检查房屋。也许这是因为他真的不是她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