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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
1973年7月18日 星期三 下午
斯蒂芬和哈伊姆从北边向雷切尔·斯普里策的大楼驶来。平常,斯蒂芬驾车就像那些能在洛杉矶找到成千上万个地址的人一样轻松----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名册;一只眼睛看着地图,另一只眼睛看着路标。但是,今天,一种紧张的感觉遍布斯蒂芬全身,使他就像一个新手一样。斯蒂芬双手紧握方向盘,两只眼睛紧紧地盯住前方。
此前,他们去了盖里克的古董店,拿到了那张便条。出乎他们的意料,那是一张写在划有蓝色横格的白纸上的便条,十分不起眼。但上面的字依然在斯蒂芬的脑海中回绕。
为了找到我的儿子,我已经寻遍了整个欧洲。也许,他在战后成了一名孤儿。他的名字叫大卫,他的父亲在战争中死去。我在他的右肩膀锁骨下面印上了半个大卫之石的印记。
这就是便条中描述的那个图形与斯蒂芬身上的疤痕形状相同。
另外,他们不一定知道他就是我的儿子。我很担忧,一旦他们找到了他,他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我曾经希望他会因为大卫之石而来找我,但我又无法把大卫之石的事让更多的人知道。这张便条是我留下的惟一的希望。除了他,谁也不要告诉。愿上帝保佑我。
这就是那张便条上的内容。
那么,谁是雷切尔·斯普里策呢?
她又是怎么拿到大卫之石的呢?
除此之外,便条中提到的他又是谁?斯蒂芬的养父从波兰的一个孤儿院里领养了他以后,就给他起了名字。但他真正的名字却是大卫,简直就是这样。
对此,盖里克也无力相助。同其他人一样,他也对雷切尔这么多年来一直收藏着如此珍贵的宝物而感到惊讶。六个月前,雷切尔给了盖里克这张便条,那时她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但是就像他承诺的一样,直到雷切尔去世,盖里克才打开了这张条子。如果哈伊姆没有谈及斯蒂芬身上的那块伤疤的话,盖里克永远也不会把这张便条同斯蒂芬联系到一起。
不论是什么阻止了雷切尔·斯普里策同她失散的孩子取得联系,都使得她一直积攒着一股能量,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斯蒂芬用颤抖的手接过那张便条,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十五分钟,问着一些不相干的问题。问题没有答案,就连自称对雷切尔了解比很多人都多的盖里克也无言以对。雷切尔是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女人。
在距离拉布雷亚三个街区的地方,车辆显得相当稀少。令人感到惊奇的是仅一街之隔的邻居们之间有如此巨大的差距。街这边是拥有百万美元的富有住家,他们屋前的草坪上有美人鱼喷泉和优雅的棕榈树;而街那边则是住在用一块块粘土垒起来的房子里的穷酸人家。
“这也许是巧合。”斯蒂芬说。
“是的,也许是。”哈伊姆答道。“我看不懂,你能看懂吗?为什么你身上的那个疤痕和她便条上的那个草图能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