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夏沉默了很久,说,你,在这里的时候,住的是地下室么。
那边似被人狠踩了一脚,疼痛入骨,仓促挂了电话。
由于接了那个漫游电话,当天晚上手机就停机了,李朗带着唐初夏去换北京的当地号码。
唐初夏第一次发现晚上的太平庄特别热闹,很多的地摊小贩,很多的人,大概都是从地下室出来呼吸的吧,唐初夏想。
换了号码以后李朗请唐初夏吃烤肉,两个人喝了很多酒,李朗有些微的醉意,走回来的路上,李朗突然很活泼的样子,不停地唱歌,很大声,两旁的行人都怪异地看他们。
李朗重复地唱白月光,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唐初夏红着脸笑,也跟着大声喊,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李朗笑话她唱得太难听,点着她的额头,说,竟然跟歌星一起唱,不怕自己丢人?
唐初夏伸出双手,很快乐的样子,让风把自己的裙子和头发吹起来,说,那你竟然跟小美女一起唱,不怕自己太丑?
李朗怕了她的样子,说,好,小美女,你就唱吧。
然后小声咕哝,看来明天得买个镜子回来。
第二天李郎买了一大袋的东西回来,镜子,纸巾,拖鞋,杂志。
一进门就看到唐初夏像一条死狗样趴在床上,头垂到外面,正有滴滴的血从鼻孔流向地上。
唐初夏感冒了,而且由于不适应北方干燥的天气,断断续续流了三天的鼻血。
李朗背起唐初夏要去医院,唐初夏将脑袋放他肩膀上,嘴里不知道在哼哼唧唧些什么,将不断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都蹭他衣服上,很惬意的样子。
李郎很挫败地将她放下来道,唐初夏,你一向都是这样的么?这样你男朋友迟早会被你气死。
唐初夏哼哼唧唧地说,才怪,一向是我被气得要死,他根本不爱我。
然后干脆又躺回床上,侧身手抚旁边墙壁上的照片,李朗,你为什么不去跟她在一起?
李朗没接话,走过去一把将唐初夏抱起来出了门,唐初夏注意到他的额头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应该是磕在了什么地方。
唐初夏在医生给自己打针的时候,撅着屁股,冲门外面的李朗大声地喊,喂,你的额头是不是被女生用砖头砸过?
给唐初夏打针的女医生皱着眉头,有点粗暴地扳正她的身子,估计没见过这样拉风的病人。
也许因为是病人的缘故,唐初夏开始很乖,每天去外面给李朗带便宜的饭菜回来吃,李朗出去维修的时候,会拿着手机计时,如果二十分钟以后还没回来,就打电话过去问他在做什么,唐初夏的意思是确保他没被某个女魔头劫财劫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