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步城把单人床给扔了,还有米米的衣服和CD。他看着那么多打口CD在垃圾筒里觉得有些舍不得,便又回头去选了一张带回来放到碟机里,蔡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恰似一张破碎的脸。
新的家具送过来,双双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来住。旧的人去,新的人来,一切不着痕迹。
婚礼那天很热闹,高朋满座。苏步城看着穿白色婚纱的林双双,觉得她像天使一样。 那天两个人都喝了很多酒,双双躺在苏步城怀里,她说你知道吗,你是个看上去很忧伤的男人。
这是苏步城第一次听到她评价他,便很好奇地问她怎么会这样觉得。
双双指着苏步城的胸口说,你这里装了太多东西或者是别的人,所以你总是发呆。让你看上去很忧郁。
苏步城很惊讶女人的直觉。
双双说,两个人的爱情就像是一场战争,总要有一个人爱的多些,那个人便会输。输掉的人付出一切,却不一定能得到什么。
苏步城就又想起了米米,他输给了米米,米米输给了另一个男人。他问双双,我和你,谁是赢家呢?
双双笑了笑,不回答,转过脸来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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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步城有时候会想起自己以前的梦想。在成为律师之前他一直想做个电台DJ,但他声音太粗,说起话来带着沙哑。没有电台肯要一个这样的播音员。还好律师也是靠嘴巴吃饭的,说起来算是殊途同归了。苏步城想着想着突然惊觉自己快要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苏步城有了看起来很美好的新生活,而且已经不再经常想念米米。
冬天的时候这个城市下了场很大的雪,苏步城带双双去参加老张的生日聚会。在八又二分之一的酒吧里,一大群人,有男有女,一共喝了八打嘉士伯。
老张醉醺醺的拍着苏步城的肩膀说话,你小子可真是厉害,说结婚就结婚了,这么快就放下了米米。
苏步城一惊,回头去看身后的双双。双双在微笑,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很是柔软。
老张说起了米米,她跟别人好了没多久,以前的男人回来找她,她再次跟他离开这个城市。那个男人总是把米米当作自己的退路,一直跟她在玩分分合合的游戏,可是她竟不知道拒绝。
苏步城想起双双说过的话,两个人谁爱的多一些,谁就会输掉全部。
从酒吧出来,雪已经停了,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一群人边吵闹边走路,雪地上留下大片大片凌乱的脚印。苏步城牵着双双的手,午夜的城市尤其清冷。
不知道是谁唱起了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恰似一张破碎的脸。苏步城有些难受,蹲在地上想吐,费了半天力气什么也没吐出来。他再一次想起米米,却怎么也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这是个无比寒冷的冬天,而他,终于忘记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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