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那里失神很久,对面的女子一直没有来。你头很沉重,便推开书趴在桌子上睡觉,醒来的时候,你忘记了时间和地点,有一瞬间你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和自己身在何处。你摸了一下压疼的眉骨,看周围走动或静坐看书的人。你在擦嘴角即将流出的口水时,愣住了。你发现桌子上刻着一行细细的铅笔字:张杨,我就在你对面。你怵然而惊,急忙走到对面的桌子仔细寻看,当你看到“靖雨”二字,你颓然坐在那里,想那个正襟危坐穿细吊带白T恤细纱白裙曳地有着薰衣草气味的女子。你忽然记起你那天离开时,写好的歌词明明是压在矿泉水瓶子下的,回来时却是在铅笔的下面。你想这行铅笔字是什么时间写上去的,是第一天,是昨天下午,还是两者当中的某天?你想到头痛欲裂,直到舒小娅喊你走了,你才跟着她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你吻了舒小娅,发疯地吻她,就像那个雨夜。你说你缺氧。你说舒小娅就是你的氧气瓶。舒小娅却绝望地说不是,是你爱上了别人,你吻她时,她从你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另一个女子的影子。你放开了她,你说舒小娅,你是世界上最愚蠢又最聪明的女子。舒小娅蹲在地上哭了。
< 12.
七月末,舒小娅离开了城市。去了英国。她爷爷在英国病逝,她成了他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舒小娅在信上告诉你说,她不计划回来了,城市有太多让她难以承受的东西,唯一值得挂念和怀念的就是你,说你做了那么多音乐,能否为她也写首歌。
你再次抓起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才思枯竭。脑子里萦绕回响一直是你写给靖雨的那首歌,你只好很工整地抄了一遍,连同制作好的样带寄给舒小娅。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最后那个夏季
我和你在城市相遇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直到有一天你说要离去
爱来得太过突然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
最爱的人原来就在身边
你一直影响着我的视线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喜欢听你讲话的语气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喜欢猜你出的谜题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喜欢听写给你的那首歌曲
最后一个夏季
我和你就要离去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没有你我不能呼吸
爱的太过短暂
直到失去我才发现
最爱的人原来就在身边
我们有时却视而不见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喜欢看你发怒的脾气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喜欢笑你说我的话语
习惯你如同习惯空气
喜欢想你写关于我的日记
现在你仍喜欢一个人在城市走路,享受自己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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