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冷风,仍坐昨天的位置。女子仍在那里,一如昨天的艳丽装束。看到你来,她怔了怔身子,身腰挺直地看你昨天看过的音乐杂志。她的身腰挺直让你想到正襟危坐,你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词语。你坐下来,开始写你的短篇武侠,很快你就进入一个血雨腥风侠骨柔情的世界。
舒小娅再次来到你身边的时候,她没有说我饿了,而是对你对面的女子发生了兴趣。回去的路上,她说你对面的女子好漂亮。问你她们两人谁的漂亮多一些。你没有回答。女人都有通病:喜欢把自己和看到的女子比,然后又把自己的男人和别的男人拿来比。
舒小娅对你的缄默表示了愤怒:你说,你连着两天都坐她对面是不是喜欢她? !
我和她根本就不认识,我为什么喜欢她?
不认识,可以找机会认识呀!
你以为我是你呀。
舒小娅闭了嘴巴,红了眼圈,你懒得理他,快步向前。
< 10.
第三天,你坐在图书馆奋笔疾书。女子没有来,你伥然若失。正思索间,她来了。一股薰衣草的淡香从你身边飘过,径直走到你对面。今天她散了头发,额前别几个五彩的发卡,长裙曳地。你竟怀疑她是怎么来的,这样的装束适于走路看书?她旁若无人地坐你对面,你的思维便于此终止。你正在写文字里男女主人公的一段对白。
男主人公道:第一天,我们见面是偶遇;第二天,再见面是缘分;第三天,再再见面嘛……
你抬头看对面的女子,那女子也正看你,你慌忙低下头用铅笔在稿纸上咬牙切齿地接着写道:总有一个人是特意的。
女主人公道:就不能两个人都特意?
舒小娅拿本书来坐你旁边的位子,她从昨天对女子的饶有兴趣变成今天的怒目而视。她把书翻得“哗哗”作响,然后偏过头问你一些无聊的问题。你终于忍不住笑了,说舒小娅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舒小娅“啪”地把书一合,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噔噔”地跑开了。
舒小娅拽着你离开图书馆时,你回望阅览室,那白裙曳地的女子擎着下巴望你。
< 11.
靖雨打电话过来,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后来,你都替她心疼电话费了。你提醒靖雨说我们说了多久了?她说一个多小时了吧,然后她继续说。聊到后来,靖雨说她右耳朵和右手臂疼,换到左手和左耳朵不习惯又换了过来。你说别打了,看打个电话把人累的。后来靖雨不再说话。你问她在干嘛。她说她在哭,她说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你的心也随之沉沦,好像也在哭,像她说的一样不知道为何而哭。她说不跟你说了,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明天在家接我。
你挂了电话,看了一下表。时间是晚上的11点12分,你接电话时,宿舍里有个同学听广播,节目主持人说: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晚上的9点整,接下来的时间,欢迎朋友们继续留守FM93.1西安音乐台,更精彩的节目在等着你哦。
晚上你莫名地失眠,很久才睡着。第二天中午扒了几口饭又和舒小娅去了省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