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雨和你都是一个文学网站的写手。靖雨的文字有着丁香般的忧伤,而你的文字充斥着昙花一现的绝望。可是你们的笔触和叙事方式有着惊人的相似。她把你文章中出现的主人公拽进她的文章里,让他们在她的字里行间继续活跃前行。每当你看到她这样的文字,你又气又笑。直到有一天你无意间点开她文集上的日记本,你突然静止了所有的思想,她把你很温暖地写进她的日记里。
靖雨从编辑部和你打电话聊天。低声悄语的说一些诸如天气、新闻、街头巷议的事,突然她提高声音问你稿子怎么样了,你就在这边暗暗发笑,一准是主编到了靖雨的身边。
你和靖雨才认识了四个月,可你总感觉你们是早就认识的人,是那种不用见面就惺惺相惜的人。不似你和舒小娅,你们熟悉了那么久,彼此始终不能进入对方。舒小娅之于你是一种暗无天日的折磨,而你之于舒小娅是一棵可以遮雨避日的树,她只有在外面流浪够了,吃够了苦头,才会跑到树下,风雨过后,她又会跑出去。
< 8.
你在喝水时,看对面的女子:细吊带的白T恤,束很高的头发,眼如秋水,明眸善睐,一脸的沉静阳光明媚。她正看一本《中国音像》的杂志。
你又想到靖雨。
我最喜欢看电影。她说。
那你来我们学校找我吧,我请你看《十面埋伏》,现在影院正上映呢。
靖雨说,我从来不见网友。
我们是网友吗?你一直坚持用我的稿子,我请请你也是应该的。你说了心里话。
像你这样既写文章又写歌的人,心最花,都是从女孩子那里找灵感吧?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你无语。
过了好久,靖雨说,这个礼拜就要离开了,以后也不可能回来了,回南方。
你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哀伤。最后说,那我给你写首歌吧。
你坐在图书馆里想着你和靖雨的点滴情形。直到你长吁一口气放下笔。你看着刚写的词,在心里默默地唱了一遍,便站起身来去翻阅别的杂志。
舒小娅懒散地半躺在环型多人坐的沙发上翻一本漫画,她把纤细的裸脚伸到别人椅子的横档上,你过去踢了她一脚。把鞋穿上。你说。她极不情愿地把脚伸进鞋子里。你换书回来时,舒小娅正和不远处的一男子眉来眼去,你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踢了她一脚,舒小娅生气地嘟起嘴,还你一脚。
你把歌词折好放进口袋,对面的女子定定地看了你一眼,然后顺了眉眼,低头看书。她的眼神让你心如鹿撞,你坐下好久,还在思忖这女子地眼神好怪。
日头偏西,暮色沉降。舒小娅跑到你桌前说我好饿。你收拾东西然后和舒小娅离去。走到大厅出口,你回望阅览室,女子仍端坐在那里,灯光柔和的洒在她光洁的额头及肩上。
< 9.
晚上,你把白天写好的歌词发给靖雨。第二天,你和舒小娅仍去图书馆。
全城市都炎热如蒸笼,省图书馆就像一个小型冰箱。大厅里是走路走累的路人,民工和几个乞丐席地而坐。图书馆本来就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地方。如果你肯花2元钱(平时是1元钱,夏季因有冷气开放)完全可以进任一阅览室从早上8:00坐到晚上8: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