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舒小娅还是叫你大哥,还是喜欢坐在你身边戴着耳机听歌。可是你再也不会主动地取下她的耳机和她说话。你此时的心情和脾气与以前迥然不同,你在文学社会议上讲话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拍桌子,总想骂娘,又找不到对象。
你喜欢一个人在城市走路,享受自己的孤独。
一天,你经过一家比萨店,看到那辆再熟悉不过的摩托车,看到那个英俊的男生和另一个女孩子坐在店里拿着叉子说笑着吃意大利比萨。你脸色铁青地推门进去,男生看见你就愣了,他站起来说,别,别……你抓牢了他的脖领子,左右开弓,你们两个扭打在一起,一些正就餐的女孩子泼了茶水尖声大叫,而男孩子跺着脚为你喝彩。后来保安过来把你扯开,你才发现手背上被叉子戳了三个血洞,而对方的牙齿被你敲掉了两颗并弄花了脸。
学校鉴于你一贯的良好表现和你在文字上的不菲成绩,本着开除不是目的,关键是要重在教育,只给你严重警告的处分。但是文学社秘书长的职务给你拿下了,学校是不会让一个行为有劣迹的学生做学生干部的。顶替你职务的是舒小娅,而你成了她手下,做一名编辑。
那个职务重新调整的晚上,舒小娅捧着你缠着绷带的手哭得一塌糊涂。后来,她牵着你出去喝酒。你用另一只手把酒水一样的倒进嘴里,直到沉醉。那天看到你喝酒的人说你狂放的样子很像古代小说里快意恩仇的侠客。
回来的时候,天空正落雨,刚开始的时候是零星地滴,后来凌乱如飞沙。舒小娅拥着你在街上摇晃地走,昏暗的街灯使你们模糊的影子长了又短。你们开始哀哀地唱起歌,唱到后来,舒小娅吊住你的脖子发疯地吻你。刚开始你还试图挣扎,后来你以疯狂还以疯狂,舒小娅用她细长的指甲掐伤了你的脖子,你咬破了舒小娅的嘴唇。雨水落在你们的眉眼上,悄无声息地顺着头发滑进脖领里。路人打着伞从你们身旁经过,有人还稍做驻足,惊讶于你们这对在大雨里仍在贪食的动物。
你放开了舒小娅,你头晕目旋,全身冰凉。你说,你冷。是的,你冷。吻带走了你全部的热量,你像一个被蛀空了的沙塔就要轰然倒地了。舒小娅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你,向你脸上不断哈热气。
< 7.
图书馆装有中央空调,冷得厉害。一进去你就连打两个寒颤,你捡了本音乐杂志在空调吹不到的地方坐了下来,坐在一个女子的对面。坐下来的时候隐约感到对面女子的艳丽。你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铅笔,从屁股后面掏出稿纸开始写歌词。你让铅笔在你各指间自由地翻转,就像你的思维熟悉以前的过往。你在给这个城市叫靖雨的编辑写歌。这是你昨天答应她的。
你是她的上帝。而你也有上帝,你的上帝就是读者。你打电话告诉靖雨。靖雨说,我才是你的上帝,你写的再好,我不用,你还不玩完。你说编辑部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别无分店,好稿子,我还怕没人用呀。你,你……靖雨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就在这边咧嘴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