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爹的姑苏烟雨？爹说过不传给任何人的。
爹虽然这样说过，但他临死时还是传给了我。爹把他的一切都给我了。包括你。
是吗？信楠冷笑，如果我不愿意呢？
爹早料到你会不愿意，所以他留给我一种毒，名叫女儿红。爹说如果你不愿意，就给你服下此毒。
如果真是爹站在这，他让我现在就死我也绝无二话。但是换成你，你还不配。谁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
无论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都要按照爹的意思去做。
你认为你能让我服下那毒吗？
你已经中毒了。姑苏客冷笑，我虽然不能让你中毒，但是爹能。爹研制的这种女儿红无色无味，没有一般毒药的任何特征，外表与清水无异，却内含剧毒。还记得中午店小二为你们换茶吗？他第一次是在杯中下了砒霜，这当然逃不过你的眼睛，可第二次上来的茶，看似平常，实际上已在你杯中下了女儿红。
信楠震惊地看着他。她后退一步，靠到门上。
还记得今天跟踪你们的那三个人吗？其中一个死在你们面前。那个人中的就是女儿红。三日后，你就跟他一样了。
我真的不想这样做。姑苏客凄凉地微笑，可我也不愿意看着你这样离开。你知道我一直爱你。
倾城，我会在姑苏山庄等你回来。
24
信楠说，真想不到，自己的生命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天了。然后她很勉强地笑。
我说，你还是回姑苏山庄吧，不管怎么说，活着还是好的。
信楠说，我不会再回去的。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外面。
我们沿着莺浦镇外的河岸，漫无目的地走。河水倒映着对岸的灯火，在黑暗中闪动，忽明忽暗。信楠说，你说我这三天怎么过才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可她还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说，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她扑到我怀里，我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她的眼泪滴在我的脖子上，很烫。
信楠说，我一直讨厌哭，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哭，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比别人可怜。现在我觉得，一个快要死的人，才是最可怜的……
我抱着信楠，轻轻拍着她的肩，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然后我又想起了秋娘。她躺在床上对我说，秋娘不想死。秋娘还要给你生孩子，秋娘还要去看柳絮，那么红，那么暖和……我感到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因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一点点向她逼近，却毫无办法。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人飞身下马，跑到我们面前，叫道，小姐，是你吗？
你是？
是老奴姑苏良。老奴是特地来救小姐的！
姑苏良已有七十来岁，即使在黑暗中，他的满头银发也是分外扎眼。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对信楠说，小姐快将它服下，这是解药。
你怎么会有女儿红的解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