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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江南,即使你没有去过。因为它如同一场梦。
江南是一场烟雨梦。你走在江南潮湿的空气里,鼻翼间浮动的,是暗暗的花香。它让你不自觉地感觉到,会有一个女子在前方等待着你。指引着你的爱意。
一个剑客,在江南行走,挥剑之后,首先落下的,必定不是血腥,而是缤纷的花雨。
在我年少的时候,我就时常听人讲起江南。青砖白瓦,雨水倒挂,有不计其数的花朵和美丽的女子,是一个像梦境一样的地方。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对江南充满了幻想和向往。我渴望着将自己置身于那个美丽的国度,仗剑而行,快意恩仇,然后再遇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发生一些美丽的事,那才是生命的极致。
可是,很早以前同样有人告诉我,江南是仙境,更是梦魇。
它会让你因爱而幸福,也会使你在爱中沉沦。它能给你带来缠绵的爱,也能给你带来无尽的恨。而这其中的爱恨纠葛,个中滋味,只有亲身经历,才会自知。可在那时的我看来,这种爱恨纠葛的传奇,同样是我向往的一部分。
多年以前,我经过江南一个叫锦州的地方。整个城都被水包围,像一个岛。水边多杨柳,当时是初春,杨柳婆娑,露着后面的城墙。
传说此地的柳树与其他地方的不同,被称为红柳。原因是这里柳树的柳絮为红色。红柳是一个女人幻化的,女人叫什么名字已无从知道,可她的故事却一直在此地流传。女人的男人外出经商,女人就在家里等他。一等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后,男人回来了,却带回来了另外一个女人。女人坐在水边哭。眼泪哭干了,就哭出了血,把河水都染红了。后来,女人就化成了柳树,年年伫立在水边,似乎还是一种等待的姿态。年年春天,这棵柳树都飘出红色的柳絮,血一样的红色,星星点点落在水上,俨然女人的斑斑红泪。
在江南,随处可以听到这样的传说。一个女人,等一个男人。等到最后,等成了一段传奇。可谁又知道,这残忍的传奇,本不是被传奇者的初衷。
因此,你在江南行走,看到那些妖艳的花朵,被水气氤氲着,就会觉得它们有说不出的哀怨。
9
姑苏山庄在姑苏城北,傍水而立。水的对岸,就是闻名天下的寒山寺。
说到姑苏山庄的气势,只消看山庄正门前的两只石狮即可。就是在京城,又有哪一家相侯府前的石狮能与此相比?而石狮只是山庄正门的一个衬托。正门也只是山庄的一个衬托。而姑苏山庄,也不过是山庄主人姑苏客的一个衬托而已!
有人说,江南早已不属于朝廷,而成了姑苏山庄的后花园。
我们一行三人在姑苏山庄正门前停下,刚下马,就有一人从山庄内迎出。
他就是姑苏客。
一身白衣,头发上绾着一缕白锦,再没有其他任何冠饰,而且随随便便就亲自出来迎人,这就是名贯天下的姑苏客?
刚走进姑苏山庄的大门,就闻到一股淡雅的花香。原来迎面就是一片莲池。莲池上有一之字形走廊,通向山庄深处。走上走廊,让人大吃一惊,原来脚下的地板竟是透明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晶瓷?水晶瓷由江南特有的一种黏土烧制而成,晶莹如玉,透明如冰,却坚硬如铁,乃世间罕物。姑苏山庄居然用此铺设地板,整个山庄的奢华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