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丽现在已经闻不见狗粮的那种恶臭了,她已经习惯了。
“你真漂亮。”皮特慢慢地说道。
莱斯丽坐起身来,用手环抱住皮特的头,她的内心既抗拒又满足。
“你真强壮。”她转了转头,说。
“就是吃了这些我才强壮的。”皮特说。
“是爱情让我强壮的。”莱斯丽说。
听到这句话,皮特停住了。他探询着莱斯丽的眼睛。“你……你爱我吗?”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
皮特将头垂在莱斯丽的脖颈处。“你是我的妻子。”
皮特就那样坐在那里,俯身抱着莱斯丽,一动不动。对皮特来说,莱斯丽只是个他宠爱的玩具。他将脸颊贴在莱斯丽的脸颊上,莱斯丽能闻到他脖子上的汗味。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莱斯丽将脸移开。
皮特坐直了,皱起了眉头。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梳妆台前,拉开了一个抽屉,在里面翻着。
莱斯丽开始无声地呜咽起来。她与茫茫人海中那些沉溺于虐待、酒精、性、金钱及其他一切恶习中的人的困境并无不同;她与那些住在干净的白墙后,将自己的秘密藏在地下室的人们也并无不同。
皮特这时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绳索。
“再吃点儿布丁吧,莱斯丽?”兰迪站着没动,斯图尔特此刻还在被水浸没了的管道里蠕动,他的叫声马上被溢进嘴巴里的水所淹没,然后一片安静。
父亲死了。死了,死了,他不得不死的。房间里的水现在升到了兰迪的脖子那么高。如果他不赶快把斯图尔特这个塞着管道的塞子弄走的话,他自己也会淹死在这儿。
他的手上有一把铁锹。要想在水下用铁锹,可能会费点时间,所以他必须马上行动。但是想到真的要挖出斯图尔特的身体,他心中有种奇怪的交杂情绪,既害怕又急切。这情绪让他什么都没干,就愣在那里。
事实上,他想要这样做。事实上,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事实上,现在水已经漫过了他的鼻子,再有几分钟,这个房间就会陷入一片汪洋。
兰迪深呼吸了一口气,攥着铁锹潜到了水面下。他在水下睁开了眼睛,发现水如泥一般浑浊。他不得不只凭感觉去找那个管道口,凭感觉去找斯图尔特的头。
但是兰迪很快就浮上了水面。
他气喘吁吁,一阵恐慌,但是他必须这样做,他必须再潜入水中,移开斯图尔特的尸体。斯图尔特已经死了,这很幸运!
于是兰迪再次下水,摸索着那个管道,但是他只摸到坚实的墙壁。难道是他方向错了?怎么会——
水开始在兰迪周围形成旋涡。兰迪赶快浮出了水面,他猛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的水正在消退,急速地消退。
水从兰迪的头上滴下来,溅在他脚下流淌的泥水中,泥水正向那面墙上的管道流过去。
兰迪站在那儿,双脚牢牢地把着地面,手里攥着铁锹。就在几分钟前还卡着斯图尔特的那个管道,现在通了。斯图尔特的尸体被冲出了房间!难道是上涨的水把斯图尔特冲走了?
兰迪现在丝毫不敢冒任何险——决不,现在不能。他小心谨慎地从管道口往外窥视,找寻着斯图尔特的踪影。说不定,那男人并没被淹死,而是正等在管道那边。
但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斯图尔特的尸体,躺在那个房间的地上,而那个房间显然刚被后退的大水洗刷过。
兰迪看着尸体足有整整一分钟,然后他确定斯图尔特绝对是死了。他拾回了猎枪,用铁锹将枪推进管道口,他自己也爬进了管道里。
他杀了那男人,是吧?你喜欢水,斯图尔特,嗯?你觉得那好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