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放开了斯蒂芬妮的手,走上那条窄窄的路,说:“好吧,我们就进去借用一下电话。”这幢房子完全出乎斯蒂芬妮的意料之外。斯蒂芬妮觉得,这样的房屋似乎不该出现在阿拉巴马这样一个偏僻的树林里。当他们到达砌着石墙的大门外,望到通往房屋的一条石板走道时,斯蒂芬妮对于四周越来越深沉的黑暗的恐惧消失了,她走得生疼的双脚和鞋里的沙砾现在感觉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甚至他们遭袭的车和这次莫名其妙的旅行,对于她来说,也似乎不像世界末日那么严重了。她有种终于得到解救了的感觉,一瞬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当他们回头想一想,就发现,当树林变成广阔的农田,窄窄的小路变成沙砾土的地面,这座上了年纪的屋子依然如同一位上流社会的老妇人,保持着优雅。她虽然并不是什么华丽的大厦,但是她的白墙,她高高的天窗和那里透出的明亮的灯光,却好似穿着漂亮裙子的美少女和穿着礼服的绅士般,有着同样的吸引力。
“噢!”斯蒂芬妮的放松变成了喜悦,喜悦又变成了惊异,这是她现在唯一能说出的话。
“这里怎么会有一座这么好看的房子?”杰克觉得非常奇怪。
杰克伸手拉开大门,走上石板走道,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身看着斯蒂芬妮。斯蒂芬妮马上赶了过去,和杰克一起,向屋子走去。他们这回并没有牵手。
这条通往屋子的走道上,每隔几米就悬挂着一盏小灯,照亮脚下的石板路。路两旁的树篱修剪得非常整洁,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见花的颜色各异。比这些花高一点的是一些古老的橡树,安然站在那里。
“刚才带上我的行李就好了,”斯蒂芬妮说,“我想住在这里。”
“我们先进去借个电话吧,然后可以回车上去取我们的行李。”杰克回答,“或许劳顿尔警官会在这附近呢。”
斯蒂芬妮听他这么说,缩了缩脖子。杰克也许是在开玩笑,但是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他们走过屋外的阳台,在门上发现一张纸条,写着:
欢迎你们,疲倦的旅客,请来前台登记。
杰克伸出手去抓门把手的时候,斯蒂芬妮对着门上的玻璃看了看自己的身影。她看见一张涨红的、风尘仆仆的脸,和一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不不不,这样美丽的地方,可不该这副样子进去。“等一下。”斯蒂芬妮对杰克说,一边在自己的手提包里摸索着梳子。
杰克推开斯蒂芬妮准备用来当镜子的门,对她说,“行了,斯蒂芬妮,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斯蒂芬妮却依然欠着身子,边照边梳她的头发,她想,他从来就不会站在她的角度上看事情。她瞧见玻璃上自己的反光,不禁说:“看我,满头大汗的。”
杰克没再管她,径自进了屋。这个举动刺痛了斯蒂芬妮的心。她想,好,你这家伙,你就这样自己继续走好了。
斯蒂芬妮收起梳子,自己调整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跨进屋子,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