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似有若无的风吹来,浅衣黑发,衣袂飘然,高华如仙。那绝世的风姿,莫说只是区区的猩红,即便人世间最丑陋的事物也无法将其玷污分毫。
虽只是闲然一立,却竟仿佛整个红尘九霄都生生委屈了他的存在。
他淡然开口,语气温和而冷漠:“二皇兄,我并非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这点你们比谁都清楚。让你有下手的机会,是因为我的确欠你良多,这一剑,我认了!我不希望你们恨我,可是既然恨了,我也只能被恨着。任何的伤害,或深或浅,都无关紧要,因为我想还你们这么多年的苦!但是冰依和步杀不行!”祈然的蓝眸淡淡闪过一道精光,剑“刷——”地划向身侧,“你知我的性格,不会随便威胁任何人。可是如果谁敢伤害他们两个,我必将千百倍地讨回来!”
祈然地身上迸发出一股浓重的杀气,那种强烈到几乎让人心神惧碎的压迫力,只有在步杀身上曾经出现过。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尖遥指萧祈风,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实体化了,轻托着他原本被风扬起的长发,时间在那一刻凝固。
他的语气冷静淡漠,苍白的脸依旧美得不似凡人:“不惜一切代价!即便是父皇……也一样!”
风之都皇宫。
偌大的宫殿中,灯火昏暗飘摇,宫殿尽头的金镶龙椅上着蓝衣的中年男子闲散而坐,一个瘦小的男孩正乖巧地趴卧在他腿上享受那男子轻柔的抚摩。
忽然,小男孩抬起头,用一双闪亮的眼睛凝望着蓝衣男子,忧声道:“皇上,然哥哥会死吗?”男孩的眼睛在这幽深的黑夜中亮得耀眼,竟诡异地呈现一金一银双色。
蓝衣男子一笑,道:“不会。”
他并没有说明为什么,可是男孩马上放松了下来,全然信服这简单的两个字。
“小迟觉得朕做的对吗?”
男孩可爱地歪着脑袋想了想,才抬头道:“小迟也不清楚。皇上这么做,然哥哥一定会难过。可是不做,那些坏蛋又会伤害他,小迟知道皇上是为了然哥哥好。”
蓝衣男子淡淡一笑,才道:“或许吧。”
“皇上,小迟有件事情想不通。”男孩把头埋在蓝衣男子膝中,低声道。
“说吧。”
“皇上一直以来都是要将皇位传给然哥哥的,但凡冰凌的王就必须冷血无情。皇上您为什么还……”
“小迟想说朕为什么不像对待其他皇子一样,把他置于最丑恶的争斗中,让他从小就养成冷酷的心。反而将他送出皇宫学艺,隐居幽谷,是吗?”
“小迟不敢。”
蓝衣男子长叹了口气,语意中有几分无奈:“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然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