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斗：留着夜里吃。
说完，王一斗看了垃圾桶一眼，鱼鳞和鱼内脏清晰可见。
票友们在认真听着郑考古传授学唱京剧的知识。
郑考古：研究京剧的专家说，无论是演员还是票友，要想唱好京戏，必须先做到三个字：学、练、演。先说这头一个——学，京剧艺术只听只看不学，是不可能真会的。可学又得学得地道，基础打歪了，一辈子都难改。我相信，各位都深有体会。
票友们频频点头称是，枝子妈更是佩服不已。
郑考古：这第二个字呢，是练。学会了一个唱段，要反复练才行。但光在底下练不成，还得登台演出。这就说到第三个字，演。在台下练几十回，不如上台演一回。登台演出，一方面是练本事、见世面，更重要的是给自己增强信心。
郑考古和枝子妈的眼神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许多火花。
票友甲：还真是这么回事。
票友乙：可咱也没有演出的机会呀？
票友丙：是呀，咱们这样自娱自乐，什么时候才能提高啊？
郑考古：我正要跟大家商量一个事，区文化馆准备搞一个京剧票友大赛，咱们敢不敢报名参加？
票友甲：好啊！参加，有什么不敢的？
票友乙：对，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
票友乙：那咱们选谁参加？
郑考古：我推荐枝子妈，大家看行不。
枝子妈：哎呀，别别别，就我那两下子，跟大家伙儿一起乐乐还凑合，上不了台面。
众人七嘴八舌：行，没问题！别推辞了！
郑考古：大家这么信任你，你就答应了吧。
枝子妈：那……那我就赶着鸭子上架试一试。
说着，琴师拉起过门。
枝子妈清清嗓子，整整衣服，唱起来：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去且散愁情……
票友聚会散了，
枝子妈和郑考古并肩走着，谈话很小心，谁都不想伤害对方。
枝子妈：能告诉我，你这个干考古的，为什么对京剧这么在行？
郑考古：我妻子是个京剧演员，唱青衣的。
枝子妈一怔：你妻子……？
郑考古：她已经去世了。
枝子妈：因为什么？
郑考古：肝癌。当时她已经到了晚期，身体虚弱得连说话都困难了，但她舍不得离开舞台，要剧团给她举行一场告别演出，剧目就是《霸王别姬》。当她唱到虞姬出帐去且散愁情时，突然吐血，倒在了舞台上。
枝子妈：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郑考古：老人早就都不在了，有一个儿子，在国外读博士后呢。 枝子妈：什么时候让我到你家看看？
郑考古有些慌乱：啊，不，我家太乱，你又那么好干净，怕你…… 枝子妈：正好我帮你收拾收拾。
郑考古：谢谢了。回头再说吧……咱们的事，你两个女儿同意吗？
枝子妈：你先别问我，你跟你儿子说了吗？
郑考古：啊，还没来得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