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漏勺:你丫挺的装什么孙子!
吴非:你凭什么骂人?
大漏勺:骂你了怎么着,还想跟我耍胳膊根儿呀?
四目相对。吴非的眼神先软下来。
大漏勺把照片和杂志扔床上,换成教导的口气:我好心劝告你,那种事儿是盐坛子,不是蜜罐子,吃多了小心〖HTXL〗鞬〖HT〗儿着。夏五爷用木棍扒拉垃圾桶里的东西,像是在寻找什么。大漏勺走出吴非屋子,看到这情景,极不可思议。
大漏勺把伟哥说明书平展地放在桌子上,悄悄躲进自己屋子里,
扒着门缝向外屋窥视,只见夏五爷进了屋子,发现了桌子上的说明书,神色有些慌乱,拿起来,揉成团,装进衣服口袋。
大漏勺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我说老爷子,您到底图什么呀?啊?手里有俩活钱儿,也别瞎造是不是?买那挺贵的东西,敢情就是为了找乐子呀?把钱给我好不好,要是愿意听猫叫春,我给您学呀!
喵——
夏五爷随手抄起笤帚打在大漏勺脑袋上。
大漏勺真跟猫叫春似的叫了一声:哎哟——!
枝子拎着两条鲤鱼走进二道门。黑衣老太坐在廊子前晒太阳,脖子依然挂着布娃娃。满囤妈正在水管边淘米。
满囤妈:哟,不年不节的,买鱼干啥啊?
枝子:听人说吃鱼能补脑子,给大妈补补脑子,兴许能变明白点儿。
满囤妈:真要变明白就知道家住哪儿了,省得多养一个白吃饭的。
枝子拿过马扎儿坐下,用剪刀破开鱼膛。
九库跑过来:妈妈,我要鱼泡。
枝子从鱼肚子里掏出鱼泡:给。
九库将鱼泡放地上,抬起脚,用力一踩,鱼泡砰地一声爆炸了。 枝子收拾完鱼,将装有鱼鳞鱼内脏的塑料袋扔进自家的垃圾桶里。 绒毯依旧遮挡着窗户。王一斗父子继续锯着柏木板。
王一斗问井里的满囤:锯得怎么样?
满囤:快能钻进人了。
井里吊着一盏灯泡,从井底望上去,木板窟窿的直径已有大约三十厘米,可以清晰地看见操着刀锯锯柏木板的满囤,不时有几滴汗水掉下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滴滴汗珠就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声音显得很近:喵——!
满囤妈撩起绒毯一角,向院子里看去,不禁妈呀一声,急忙放下绒毯,显出几分恐慌。
王一斗:怎么了?
满囤妈:猫、猫跑到咱家窗台上来了。
王一斗冲井下打招呼:满囤,停下。
井下锯木板的声音立刻没有了。
王一斗吩咐:赶紧把灯关上。
满囤妈过去关掉插销板开关,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王一斗撩起绒毯,透过玻璃,看见有一只大黑猫站在窗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蛇似的摇啊摇,不时叫上一声。
王一斗放下绒毯,锁紧眉头:这猫真邪行了,跑咱窗台上干什么来了?
满囤妈:是啊,这可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