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漏勺叫住满囤:哎,满囤,等等,你急急忙忙的干吗去?
满囤:我急着上厕所。
大漏勺:要是再努着劲干,憋不住的可就不仅是尿了。
满囤一头雾水。
大漏勺: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儿劲。
满囤:悠、悠着什么?
大漏勺:跟我装糊涂是不是?你最近的脸都绿了。
满囤想到挖井事情上去了,有些紧张:是吗?我倒没觉得。
大漏勺:还不觉得呢?就你这身子骨,要是再不分昼夜地干,我看呀,盖张纸都够哭的过儿了。
满囤:哎,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给我帮帮忙行吗?
大漏勺: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满囤:你肯定行。我知道,你们倒腾文物的人里边尽是阔老板,花个三千五千,眼睛都不眨。这样吧,你帮我拉十份人寿保险,提成费嘛,分你一半儿……四六开也可以,就算给我帮个忙。
大漏勺:咳,猴儿吃麻花满拧,我刚才问你的不是这个。
满囤:那你要问什么?
大漏勺:我问的是夜里凿井的事。
满囤慌了:凿井?老实跟我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大漏勺:隔着门缝看人也忒把我看扁了,我什么事不知道呀?
满囤更加紧张:你真的全知道?
大漏勺:这有什么新鲜的?不就男女那点儿事嘛。
满囤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跟你贫了,我快憋不住了。
说完,满囤夹着两条腿跑进厕所。
大漏勺:怪了,这伟哥说明书,不是他扔的,还会是谁呢?
吴非从外面走进院子,将口香糖吐向垃圾桶,但没吐准,掉在地上。他捡起来,用纸将嚼过的口香糖包起来,重新扔进垃圾桶。
大漏勺望着吴非走向屋子的背影,露出几分猜疑。
吴非整理着屋子,回头一看,大漏勺已经站在面前,不免有些慌乱。
大漏勺怪声怪调:把用过的废物,扔到别人家垃圾桶里,这不像是一个知识分子的行为吧?吴非不解。
大漏勺:比如什么包装纸了、说明书了,用过的工具了。
吴非: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大漏勺:你学问那么深,能不懂我说的话?
吴非:这与文化高低、知识多少没有关系。
大漏勺:我看你就懂得和人发生关系。
吴非: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漏勺:干吗让我挑明了啊,那多没意思。
床上放着一本时尚杂志,大漏勺拿起来翻着,一件东西滑落在地,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叶子穿中式内衣表演的照片。
大漏勺冷笑着:照相技术还不错嘛!
吴非:那当然。
大漏勺:别的活儿,恐怕就难说了。
吴非一时不知如何回敬。
大漏勺看着照片:早就不是原装儿了,这话我没说错吧?
吴非:请你放尊重一些,不要总是污言秽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