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非:谢谢,不用了,我坐公交车走。
韩老板:来吧,来吧,客气什么呀。
吴非被韩老板拉上他的大奔。叶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满囤妈在门口火炉子上熬鸡汤,枝子从外面走进来。
枝子:妈,炖鸡汤了?在院门口就闻见香味儿了。
满囤妈:进屋洗洗脸、吃饭吧。
堂屋里。满囤将一条毛巾放入已放了水的洗脸盆里:来,快洗吧。
枝子感动地看了满囤一眼,埋头洗脸。
趁这个机会,王一斗向满囤摆手示意着什么。
满囤接过枝子的毛巾,又递上润肤霜。
枝子:今天对我怎么像迎接贵宾似的?
满囤:啊,全家数你劳苦功高嘛!
枝子:妈,饭做好了吗,赶紧吃吧,我还得再连个夜班。
满囤妈:做好了,咱这就吃。满囤,赶紧放桌子,摆筷子摆碗儿。 一家人(包括黑衣老太)围着桌子坐下来吃饭。
满囤:枝子,你怎么又上夜班了,昼夜连轴转,身体吃得消吗? 枝子:这不是没办法嘛。张童说,他爸爸心脏病犯了,夜里需要有人照顾。以后,改为我上夜班,他上白班。
满囤试探地:哎哟,那得……多长时间啊?
枝子:起码……半个月吧。
满囤和父亲会心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妈,给枝子再添个好菜。
满囤妈:还用你说,不光你会疼媳妇,躲开点儿,鸡汤上来喽!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摆在枝子面前,碗里有一只鸡大腿。
王一斗趴在井边问:刀锯好使吗?
井里传来满囤的声音:好使,比凿子凿快多了!
传来小孩哭似的猫闹春,此起彼伏,无尽无休,笼罩整个夜空。 王一斗:这该死的猫,真邪门儿了,叫起来怎么没完没了啊?
满囤妈:是呀,都说农历二八月,猫狗闹骚时。这二月早过了,八月还没到,这猫叫哪家子春呀?
王一斗:你出去看看,再叫下去,把人都吵醒了,又得停工。
堂屋门悄没声地打开了,猫闹春的叫声更加强烈。满囤妈探头探脑走出来,寻声看去——西厢房的房顶上,隐约可见若干只猫追逐的身影。
满囤妈向房顶掷去一块砖头,而猫们依然肆无忌惮地叫春。满囤妈找来一把笤帚疙瘩,奋力向屋顶掷去,不成想,臂力不够,笤帚疙瘩打在枝子妈住屋的窗户上,砰的一声。
传来枝子妈的声音:谁呀!
话音刚落,枝子妈屋里的灯亮了。
满囤妈赶紧返回屋,关上屋门。
枝子妈披着睡衣走出家门:谁这么讨厌呀,啊?猫闹骚还嫌不够,人也跟着闹骚呀?!
丽珍走出来:大婶,骂谁呢?
枝子妈指着王一斗家:谁缺德我就骂谁!深更半夜的,把一个破笤帚疙瘩打在我们家窗户上,你说得有多缺德呀!
丽珍:这猫叫起来像小孩哭,听了心里怪害怕的。
猫们依然长一声短一声地号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