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子:你想累死我呀?不拉了,今儿早点儿睡觉。
枝子脱着上衣:哎,对了,大妈的家人有信儿吗?
满囤:除了昨儿那仨河南人,还没有人再找来呢。
枝子:报纸也登了,电台也播了,怎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啊?你白天没事,领着大妈出去转转,说不定大妈家里人急得满街找呢,也省得大妈一天到晚老在家憋着。
满囤:啊,行。
枝子:哎,你衣服上怎又有这么多土啊?
满囤一怔:啊,白天收拾搬家的东西,蹭的。
枝子:蹭的?也没见你收拾多少东西呀?还满身的土腥味儿,跟从地道里爬出来似的。
脱下来,明天我给你洗洗。
满囤一脸紧张,慢慢解着衣服扣子。
枝子:刚才我见丽珍吐了,她是不是怀孕了?
满囤心不在焉,惦记着井里的父亲:哦,你说什么?
枝子:丽珍好像怀孕了。
满囤:啊,可能吧。
床上的九库动了动,把枝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满囤赶紧脱身:我回爸妈那屋睡觉去了。
枝子:就跟谁想留你似的。
满囤:哎哟,让大妈赶紧找到家吧,不然我真成和尚喽。
枝子:去你的。
满囤转身出了屋,走进父母住屋,与母亲合力扯动绳子,将父亲从井里拉上来。王一斗满头大汗,头上扎了许多木屑,激动得要哭。 满囤:爸,爸你怎么了?
王一斗:木板凿通了,下面有一个大口井,井底还有一个卧井,安着石门,门上钌铞挂着锁,跟我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
满囤打开手电筒,照进井里——横在井中间的柏木板上,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手电光一直照下去,里面大口井的井壁非常完整,用青砖砌成,井底有一个卧井,卧井石门的钌铞上确实挂着一把老式锈锁。满囤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满囤妈:老头子,这么说,咱们真的要发财了?
王一斗顾不上回答,激动得不能自制,两行热泪从眼睛里流淌下来,看去就像是两条蚯蚓爬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
满囤倒了一杯水:爸,您喝口水,静静神儿。
王一斗喝了一口水:等打开卧井石门,我就能拿到大把大把的金条,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烫手。(质问满囤妈)到时,看你这个傻婆子,还敢说我是一斗粮食的穷命不?!
满囤妈:这不是还没拿到金条吗?
王一斗:你们俩现在相信井里有宝吗?还想打算只是陪我玩玩儿吗?
满囤看了满囤妈一眼。
满囤妈:行,打今儿起,我们娘儿俩就相信你一回,就相信这井里有宝贝,行了吧?
王一斗:光信不行,还得跟我一门心思地干!满囤,你别不说话,你也明确表个态!满囤沉吟片刻:好,我听您的。反正用不了几天,就能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