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子妈: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
叶子:您别说半截儿留半截儿好不好?
枝子妈:就是个头矮矮的,说话侉侉的,挣钱少少的,还有点儿酸文假醋的,配我宝贝闺女,还差一大截子。
叶子:反正咱们早就达成协议,互不干涉内政!
枝子妈:谁跟你达成协议了?没我的批准,你甭想自作主张。
叶子:前有车,后有辙。到时候,您可别怪我学我姐姐!
枝子妈:你敢!
王一斗磨完凿子,用食指试试凿刃,拿过一根绳子拴住凿子。
王一斗扒在井口:满囤,这凿子快,我给你送下去。
满囤的声音:好。
王一斗:把你手里的钝凿子传上来,我再磨磨。
满囤妈:满囤,喝水不?
满囤的声音:不渴。
王一斗把快凿子送下去,把钝凿子拉上来。
这时,忽然从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传来片儿警刘的声音:开门!开门啊!
王一斗一怔。
满囤妈:这么晚了,谁啊?
王一斗:你出去看看。
满囤妈走出二道门: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男人的声音:大妈,是我,开门!
满囤妈:你是谁啊?
男人的声音:我的声音您都听不出来了?我是片儿警小刘。
满囤妈吓得一哆嗦,扭头往家跑。
满囤已经从井里出来,正解着腰间的绳子。
满囤妈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片警儿小刘来了!
满囤:这怎么办?
王一斗:别慌,挡上井口。
三人抬过双人床,挡在井口上。王一斗收拾起凿子和磨石,拿起扫帚将洒落在地上的木屑扫进床底下。
王一斗:跟你妈出去看看,多个心眼儿,机灵着点儿。
满囤应声和满囤妈出了屋。
满囤妈打开院门,门外站着四个人,除了片警儿小刘,还有两男一女,男的一个黑脸膛,一个精瘦子,女的长得圆滚滚的,一脸横肉。 片儿警刘:大妈,不好意思,打搅您睡觉了吧。
黑脸膛操着河南口音:开个门儿咋比拉屎还费劲咧!
满囤:哎,你怎这么说话啊,你是谁啊?
黑脸膛急切地:俺找俺娘!
满囤:找你娘?深更半夜来我们家干吗?
片警儿刘:我来解释、我来解释。是这么回事,这位河南大哥的老娘,丢了好几个月了,从电台广播里,听到你们家收留了一个找不着家的老太太,年龄身高、穿衣打扮,跟他娘差不多……
黑脸膛抢着说:听到广播,俺们连夜坐火车就来了。
圆滚女人和精瘦子附和:是啊,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