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子妈厉声地：你敢动！放那儿！
叶子：妈，您就别再较真儿了，我姐心里承认错误不就得了。
枝子妈：你给我少废话！让你姐自己说，说她错了。
叶子：姐，你就这么金口难开呀？
枝子看看叶子，看看妈，又低下头。
叶子：妈，您别逼我姐了。其实……咳，我跟您实话实说吧，前几天，我跟您要户口本，说是出国办护照，那全是假的，骗您呢。我把户口本交给我姐，叫他们去登记结婚。可我姐走到办事处门口又回来了，她怕您知道了，气出个好歹来，把户口本又还给我，让我交给
您，还嘱咐我，以后我的婚事再也不能让您着急了。您看，我姐多心疼您啊！
枝子端起暖瓶给母亲的茶杯里满上水，重新坐下来，依然不语。 枝子妈：好，枝子，既然你还这么倔，那我问你一句——在你婚姻问题上，你不听我的意见，一意孤行，自作主张，不考虑后果，现在想起来，是不是错了？
枝子抬头看了母亲一眼。
枝子妈拿过户口本：说呀，是不是错了？说你错了，立刻拿走。 枝子把头又低下了。
院子里，满囤妈催着儿子：你进屋去替枝子说。
满囤：我可不敢。
满囤妈：她还敢把你吃喽？去，你进去说！
满囤妈推着儿子进了枝子妈家堂屋。
满囤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几乎是栽进屋子，把母女三人吓一跳。 枝子妈：你干吗来了？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枝子妈抄起那断了把儿的鸡毛掸子。
满囤抱头鼠窜逃出屋子，险些将门外的母亲撞倒。
枝子站起来：妈，您有什么事，跟我说！
枝子妈：呵，好啊，我跟你说！俗话说得好，男怕干错行，女怕嫁错郎。看看你嫁的这个人，狗屁能耐没有，做事窝窝囊囊，说话四六儿不靠，如今还下岗了，说是当了保险代理员，可至今拉到几个保单了？
枝子低下头。
枝子妈：好，我知道你后悔也晚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有错没错？
叶子急了：姐！你就跟妈认个错又怎么了？
枝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妈，我确实对不起您，我不该惹您生气，更不该跟您成心拧着劲儿。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为我的行为后悔，没有一天不为您的身体担心。我知道，您为我的事，气得天天睡不好觉，血压也高了，心率也不正常了，添了一身的病。我做女儿的，心里非常难过，总想找个机会，给您宽宽心，给您解解闷儿，可您……一直不和我说话。
枝子妈：你的心思我明白了。可到现在你也没说一个错字啊。
枝子：妈，我对不起您。
枝子妈：我要听你说，你错了！
满囤急得在院子里转磨磨儿。
满囤妈急得双手一个劲作揖。
枝子妈依然逼着：你只要说一声，我错了，户口本立刻拿走。
叶子：姐，你倒是说呀，说你错了，别再犯倔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