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子用力抽出手：你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
枝子下了车。张童望着枝子走去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眷恋……九库玩着弹球。
枝子妈从院子里走出来：博学，博学！
九库：姥姥，我叫九库，不叫博学。
枝子妈：不许叫九库，叫博学！
九库：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管我叫九库。
枝子妈：叫九库多土呀，咱北京城里没粮食仓库，更没有九座仓库，以后就叫博学。
九库：博学？
枝子妈：对，叫博学，这多有学问啊。
枝子从胡同那边走来，枝子妈和女儿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似乎都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谁也没有理谁。枝子妈收回目光，转身进了院子。
枝子望着母亲的背影，呆呆地出神。
九库：妈。
枝子醒过梦来：哎。
九库：姥姥不许我叫九库。说叫九库特土，以后让我叫博学。
枝子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
叶子走出院门：姐，不是我埋怨你，你干嘛要把老太太接家里养着啊？真要找不到她们家人，看你怎么办？这个包袱你不能背一辈子吧？
枝子：不用你操心了，我的好妹妹，你还是把心思用在自己身上，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
叶子：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被你霸占了，我上哪儿找好男人去呀？ 枝子：都是跟你姐夫学的，嘴越来越贫！
叶子做了一个鬼脸：耶！
王一斗在堂屋门框上蹭着后背。
枝子妈端着脸盆出来泼水，看见王一斗蹭痒痒，满脸的鄙夷，低声骂了一声：猪！简直跟猪似的！
叶子：谁又惹您了？
枝子妈指着北屋：你看看那架势，猪才蹭痒痒呢！
叶子看去，王一斗依然在堂屋门框上蹭着后背。
叶子笑了：人家舒服舒服，关您什么事啊？
枝子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进城几十年，农村习气永远改不掉。
叶子：眼不见，心不烦，您别看不就得了。
枝子妈：想起来也烦。
叶子：那可就没治了。
枝子和九库进了院子，见公公在门框上蹭痒痒：去，给爷爷挠挠。 九库过去：爷爷，我挠。
王一斗就势坐在门槛上：哎，好孙子！
九库一只手撩开衣服，一只手在爷爷的后背上挠着。
王一斗简直舒服极了，也陶醉极了：哎呀，真舒服！好孙子，赶明儿爷爷有了钱，你想要星星，爷爷给星星，想要月亮，爷爷给月亮。
枝子妈指着院子里：你看看、你看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孙打地洞。博学跟着他们一家人就别想学好。
叶子：那您就多操点儿心，好好教教您的外孙子。
枝子妈：我还不够操心啊？
砰的一声，枝子妈把堂屋门重重地关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