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灯闪过,吴非查看回放:不行,闭眼了,还得照一张。
枝子凑上前,连说带比划:您把眼睛睁大点!这样!
黑衣老太无动于衷。吴非又给她照了一张,看了回放。
吴非:怎么又闭眼了?不行,还得重来。
枝子:吴非,你能把闪光灯关了吗?大妈怕晃眼睛。
吴非:行。就是相片效果差点。
枝子:没关系。
吴非关掉闪光灯,第三次给黑衣老太拍照。
吴非回放一看:好,这回没有闭眼,明天照片就能印出来。
枝子:谢谢。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儿,帮我在报纸和电台做一个寻人启事,越快越好,钱你先替我垫上。
吴非:没问题!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吴非吃豆芽,一碟小菜。 郑考古正在公园里散步,忽闻一阵京胡过门传来,寻声看去。
公园亭子间里,京胡拉得很卖力。这是京剧票友们在自娱自乐。
伴着京胡,枝子妈唱起《霸王别姬》里虞姬的一个著名唱段。
枝子妈:〖ZK(〗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去且散愁情,
轻移步走向前中庭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郑考古寻声而来。
枝子妈继续唱着:看云敛晴空,冰轮乍涌……
郑考古挤上前去。
枝子妈道白:好一派清秋光景。
郑考古声情并貌、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叫白:苦——哇——!
这一声“苦哇”,引得枝子妈和票友们刮目相看。
男票友:哎哟,您是行家啊!
郑考古谦虚地:略知一二,仅仅略知一二。
枝子妈:哟,是你……
郑考古: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枝子妈掩住尴尬:要知道,我不该那么对您,早就拜您为师了。 郑考古:惭愧,惭愧。
枝子妈:怎称呼您?
郑考古:本名郑高古,俗称郑考古。
枝子妈:那您为什么对京戏这么在行?
郑考古闪烁其词:啊,爱好,只是爱好而已。
枝子妈招呼着票友们:我们这帮票友,以后就都管您叫郑老师了。 郑考古:不敢当,不敢当,叫我老郑吧。
男票友:加入我们票友会吧,给我们当艺术指导。
郑考古:不可不可。
枝子妈:咳,您就别推辞了,痛快答应下来吧。
男票友带头鼓掌:欢迎老郑同志做我们的艺术指导!
枝子妈和票友们热烈地拍起巴掌。
郑考古推脱不过,答应下来:好吧,那我就试一试,如果不合格,随时可以罢免。
傍晚,票友聚会散了。
郑考古和枝子妈出了公园,并肩走在街道上。
枝子妈:今儿有您一指导,感觉就是不一样。
郑考古:说到底还是您的悟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