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漏勺:哎,我说爷爷,今儿这话不像是从您嘴里说出来的呀? 您平时不是总教育我,要仁义厚道吗?枝子姐把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太太接家来养着,难道不是仁义厚道?
夏五爷:你懂什么,少插嘴!
大漏勺很是不服气:哼。
枝子静静地听着,仍一言不发。
满囤妈:枝子,你想让老太太住哪屋啊?住你那屋吧,满囤晚上洗洗涮涮多不方便;住我那屋吧,你爸和俩老太婆住一块儿,时间一长,准得有人说闲话。
王一斗大怒:住嘴!傻不傻呀你!
大漏勺一阵坏笑漾在脸上。
枝子依然静静地听着,还是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严峻。
九库跑出来,手伸向布娃娃:奶奶,给我玩玩儿。
黑衣老太把布娃娃紧紧抱在怀里。
丽珍:枝子,大叔刚才说得对,你把老太太接家来,赶明儿拆迁搬了家,怎么安置她?那该是多大累赘啊。这年月,好心不一定有好报。
枝子终于开口了:谢谢大家为我着想,也谢谢大家这么苦口婆心劝我。但这事你们谁也不要管了,我会照顾好老太太,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帮老太太找到家,找到她的亲人!
说完,枝子搀上老太太直奔家门。王一斗想阻拦,但在枝子咄咄逼人眼神下,只好放行。所有人不禁面面相觑。
大漏勺拍了一下满囤的肩膀:满囤哥,光咱们一个院儿里你就有仨妈,这回可够你孝敬的了!
满囤:这叫走道拿虱子——趁!你倒是想有一个妈呢,哪儿找去? 大漏勺被捅到痛处:你……以后够你受的!
王一斗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枝子一上夜班,她就得让满囤照顾老太太。这样一来,满囤哪还有工夫跟我挖井啊。
满囤妈:没关系,有我呢!
王一斗:小鸡子你都拿不动。再说,谁来望风?
满囤妈:也是,我给忘了。
王一斗:我早说过,井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咱在这屋里挖井,那屋的老太太准能听见动静。
满囤妈:听见动静怎么了?老年痴呆,傻子一个,给她一根金条,她还以为是白薯干呢。
王一斗:老太太的底细,咱可谁都不知道。
满囤妈:屁!她有啥底细。你就爱疑神疑鬼。
大漏勺在翻箱倒柜。
夏五爷走进来:干什么呢你?
大漏勺吓一跳:啊,我、我想……我干脆跟您实说吧,咱家那金缕玉盖,您给收哪儿了?
夏五爷:你找那东西干吗?
大漏勺:这不是要搬家嘛,您可得把这宝贝照看好了,千万别磕着碰着,要是万一有个闪失……
夏五爷: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大漏勺:看您把我说的,简直一钱不值了。
夏五爷:钱钱钱,你脑子里整天没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