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漏勺:风水轮流转,人不能光走背字儿是不是?这回呀,我就用大漏勺,从暴发户的锅里捞它个大金娃娃!到时候,啊,你想吃啥穿啥买啥用啥,尽管说,我这个哥哥,不能白当不是。
叶子:哼,就怕花一块钱,也像从你肋巴扇儿上割肉似的。
这时,韩老板走进餐馆。
大漏勺招呼着:韩老板!
韩老板:哦,想不到在这儿见面了。
韩老板看见叶子,眼睛不禁直了,这不就是那天追逐的美人嘛! 大漏勺: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叶子,我们打小儿就住一个院儿;韩老板,房地产开发商。
韩老板伸出戴有大金戒指的手:幸会,幸会。
叶子伸出手,却忽然改变了手的方向,端起餐桌上的玻璃杯喝饮料,闹得韩老板好不尴尬。
大漏勺看在眼里,不禁坏笑。
见满囤从外面走进来,王一斗问:枝子上夜班去了?
满囤:走了。
王一斗在磨石上磨起凿子,不时用手指试着刃度:明天你再去买两把凿子,这柏木板太硬了,跟铁板似的。
堂屋门被推开,枝子走进来。王一斗吓一跳,想躲闪已来不及。 满囤:你怎么又回来了?
枝子走向住屋:忘记带喝水杯子了。
王一斗赶紧把凿子藏在门后。
夜深了,满囤闷闷地坐在井边,一支接一支地吸烟。
井底传来王一斗的声音:满囤,再递一把凿子下来。
满囤没有听见。
满囤妈:发什么愣呢?你爸让递一把凿子下去。
满囤:啊……知道了。
满囤将一只凿子拴在一根细绳子上,徐徐地送进井里。
王一斗整个身子潜在井里,奋力凿击着柏木板,传上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刻,依然显得很清晰。
满囤妈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打着瞌睡——脑袋慢慢垂下去、垂下去,忽然又抬起来。片刻,脑袋又慢慢垂下去。
满囤掐灭烟蒂,扒在井口:爸,您上来歇会儿吧。
王一斗的声音从井底传上来:好吧,拉我上去。
满囤将父亲从井里拉上来。王一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木屑。满囤帮助父亲解下
腰间的绳子,点燃一支烟,递给父亲。
王一斗连吸几口:怎么没精打采的?
满囤:没有啊。
王一斗:还骗得过我?说,到底为什么?
满囤:枝子给九库找好了重点小学,人家要三万块钱赞助费,一下子拿这么多钱,我哭也哭不出来呀!
王一斗:那就打起精神挖宝,等挖出宝,三万块钱算个屁事儿啊? 满囤苦笑一声。
满囤妈的脑袋再次慢慢垂下去,嘴角挂着口水。
王一斗没好气地看了满囤妈一眼,吸一口浓烟,喷在她脸上。
满囤妈被呛醒了,连连咳嗽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