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子妈关上屋门,插上插销,关起门来打狗,堵住笼子抓鸡。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落在枕头上。
枝子妈:你咒我死有你什么好?啊,我先打死你这个臭东西!
满囤:妈!你听我解释!我是一片好心啊!
枝子妈:好心?你那好心全让狗给吃了!
掸子把儿断茬扎破了枕面,羽绒跑出来,满屋飞舞。
满囤急得跳上床,却把双腿暴露给枝子妈抽打,疼得他乱蹦。
枝子妈:我打断你的狗腿!
满囤又跳上桌子。枝子妈依然暴打。满囤推开窗户,逃了出去。 枝子妈:狗急跳墙,你狗东西急了跳窗户!跑到哪儿我也打你! 满囤从窗台上跳下来,摔到地上,不等爬起来,枝子妈奔出屋,抄起扫地笤帚,骑在满囤身上,又是一顿痛打。
枝子妈:兔崽子,你不安好心,成心咒我!我打断你的脊梁骨!
满囤: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真心对你好啊!
枝子妈:枝子算瞎了眼,嫁给你这个狗东西!
枝子妈养的小狗亲亲宝贝也凑过来,冲着满囤一阵狂叫。
满囤妈向屋门口冲去:满囤长这么大,我当妈的都没碰过他一个手指头,她这个疯婆子这么
狠地打我儿子,我出去跟她拼了!
王一斗一把拉住满囤妈:你敢!回来!
满囤妈:你就忍心别人这么打他?满囤可是你亲儿子!
王一斗:多挨几次打,就知道出息了。
丽珍跑出屋:伯母别打了,别打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枝子妈:不狠狠儿地打他,我消不了恶气!
丽珍: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枝子妈:打死他我偿命!比他咒死我强!
满囤趁机掀掉背上的枝子妈,爬起来,躲在丽珍身后,揪着丽珍衣服,左闪右躲,如同□捞到救命稻草。
渐渐地,枝子妈追打满囤场面的性质发生变化,变成了新版老鹰捉小鸡游戏。只是苦了丽珍,枝子妈挥动的笤帚一下下地打在丽珍身上。
叶子出屋来,见此情景,大笑不止。但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 枝子妈忽然发现丽珍和满囤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回头一看——枝子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一切。
枝子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扔掉笤帚,不声不响回了屋。
满囤傻了一般,扯着丽珍衣服的手忘了撒开。
丽珍扭动着身子:松手,快松手!
满囤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手从丽珍身上放下来。
一家人在堂屋吃早饭。
枝子:活该你挨打!办事不识深浅,说话不知好歹,别说是我妈了,搁我,哼,也得追着打你。
满囤:我这还不是替你受过嘛?你妈她可真下得去手。
枝子:我妈还不是你妈?
满囤妈:就是!
王一斗:你瞎搀和什么?
满囤:这可到好,你妈……啊,我妈把憋了这些年的气全都撒在我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