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囤:你们不知道,我、我一见了枝子她妈,腿肚子就、就转筋。 满囤妈:瞧你这出息!
枝子:我才不去呢!谁想要户口本谁去!
满囤:可我要是去了,你妈不把我当狗似的打出来才怪呢。去了跟没去一样,还不如不去,可我要是不去,你又不愿意去……
枝子:行了行了,管你去还是不去,反正我不去。
满囤:为了我,也为了九库,姑奶奶您就屈屈尊行不?再怎么着她也是你亲妈呀……亲妈哪有不疼女儿的?
枝子:当初为咱俩的事,我跟妈闹翻了,妈不让我再进家门,不认我这个女儿。我去要户口本等于火上浇油,会更坏事的。
满囤:那怎么办?
枝子:你自己想办法吧。
满囤:我有什么好办法呀?
枝子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我不管……哎呀,你让我抓工夫睡会儿觉行不行,晚上还得上夜班呢!
九库在院门口玩:姥姥。
枝子妈刚要答应,见满囤妈走来,立刻改了口:你没姥姥!
满囤妈冲枝子妈尴尬地笑着:亲家母,您……
枝子妈哼了一声,走进门去:谁跟你们是亲家!
枝子妈走进院,看见一个人在西厢房前隔着玻璃向屋子里张望。 枝子妈:嗨,看什么看!你是干吗的?
郑考古:啊,我、我……
枝子妈:我什么我!说的就是你!
郑考古:我、我没事儿。
枝子妈:你没事儿探头探脑跟做贼似的!
这时,丽珍和吴非听到动静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丽珍:前天我晾的衣服丢了,是不是你偷到甜头又来了?
吴非:看着挺像个文化人,怎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郑考古:我、我是来勘察勘察……
枝子妈:噢,敢情是来踩道啊,见没人就顺手牵羊是不是?
丽珍:大婶,少跟他废话!干脆扭送派出所去!
郑考古:哎哎,别介呀,我是好人啊!
夏五爷走出屋:算了算了,他给我看过工作证,是考古所的。
枝子妈:考古所的不到墓里寻宝,到我们这儿考什么古啊!
郑考古趁机脱身:再见,再见!
枝子妈:再让我在院儿里见到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一斗站在自家门前看着,略有所思。
装有香蕉、橘子、苹果等水果的尼龙兜提在王一斗手里。在枝子妈家门前,满囤妈比划着让王一斗先进去。王一斗也犯怵,将满囤妈推在前面。这时,屋门开了,枝子妈虎视眈眈出现在堂屋。
满囤妈的笑比哭还难看:亲家母,我、我们公母儿俩看你来了。 枝子妈连损带挖苦:新鲜,人也分起公和母儿来了。
王一斗脸上肌肉哆嗦着:平日都怪我们没常来走动。
枝子妈返回住屋。王一斗夫妇对视一眼,觉得有戏,尾随进去。 满囤向正在案板上切肉的枝子汇报:你妈让老两口儿进屋了。
枝子没言声,自管切着肉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