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童用手绢擦着鼻涕,说话嗓音沙哑:车没毛病吧?
枝子:没有。怎么,感冒还不见好啊?
张童:咳,一天到晚总是鼻涕不断。
枝子:有病不去看哪儿成呀?不然会越来越厉害。
张童:我打小儿就怕打针吃药。
枝子:哎,对了,我这儿有药,前两天我感冒吃剩下的。说着,枝子打开书包将几包感冒药递给张童。
张童:我不吃。
枝子:不行,今儿你必须吃。
枝子取出胶囊放到张童手里,又打开水杯,逼张童吃下药片。
满囤端着尿盆走出院门,与张童打招呼:张童,接班来了?
张童:啊,满囤哥,早啊。
满囤:老婆辛苦了,你先回家洗脸,一会儿我就把早点买回来。 枝子没有接满囤的话茬,而是去接满囤端的尿盆。
满囤:我去倒吧,你上了一宿的班,赶紧进屋歇着吧。
枝子:大老爷们儿倒尿盆,也不怕街坊四邻寒碜你。
满囤:咳,寒碜惯了一样好看。
枝子:你不嫌寒碜,我还嫌寒碜呢!
满囤:赶明儿拆迁住上楼房,就不用天天倒尿盆了。
不由分说,枝子夺过尿盆向不远处的厕所走去。
张童:满囤哥,你看枝子姐待你多好啊。
满囤:知道吗,这就叫傻人有傻福气!你进家坐会儿吧?
张童:不了,我得赶紧拉活儿去了。
院子里,大漏勺殷勤地:叶子,上班啊?
叶子:啊。
大漏勺:下了班,我请你吃饭。
叶子:等改天吧,晚上我们业余模特队有训练。
叶子向院门走去,超短裙下裸露的两条修长秀美的大腿,吸引着大漏勺的眼球。走进院子的满囤把这看在眼里。
枝子给儿子九库穿着衣服,动作很是麻利。
满囤一边叠被子一边神秘地透露:哎,告诉你个秘密,我看见大漏勺盯着叶子两条大腿,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枝子:哦,你下岗在家待着没事,看人家盯你小姨子大腿是不是? 满囤:待着?我、我待着了吗?这不是天天出去找活儿嘛。
枝子:我整天车轮子扫马路,没黑夜没白天,你只要落忍就行。 满囤:我心里怎么能落忍呢?
枝子:你也知道,现在不比从前了,有钱的人买了私家车,没钱的人打不起车,汽油又老涨价,每天挣的钱,除了交车份儿,剩不下多少。赶明儿,等攒够了钱,说什么也得买一辆车,干个体出租。
满囤:什么也别说了,都怪我倒霉,工厂倒闭了,自己又没能耐,一个老爷们儿让媳妇养着,羞得我呀,恨不能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枝子:少说不咸不淡的话。知道自己没能耐,想办法长呀!
满囤:我、我是浑身有劲儿没地儿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