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问详情,翠姑眼神闪烁避而不答。娃娃一再追问,翠姑说小姐尚且年幼,还是莫要打听这些大人之间的事为妙。娃娃当然不会听劝,威胁翠姑如果不告诉她,就直接问娘亲去。见翠姑有些犹疑了,娃娃撒娇道:“好翠姨,你就告诉我吧,你也不想娘亲终日以泪洗面的,对吗?再说,我也不小了,好些事情也该懂了,人总要学着长大的。”
翠姑抵不住小姐软硬皆施的手段,含泪答道:“二老爷常去一个叫‘软语坊’的地方,那地方多是些雅妓,才貌双全又自幼习得‘御男术’,男人一进那地方都乐不思蜀了。那些女子素来不轻易接客,只有王孙贵公子及有才情的学子方有资格成为入暮之宾。所以这京城的男子都以拥有‘软语坊’的老相好为荣。老爷跟那儿一个叫娇杏的雅妓正相好着,最近得知那娇杏怀有身孕了,小姐您也知道,老爷其实是多么渴望一个儿子的,所以这次……”
翠姑已是泣不成声了,娃娃也知道个大概了,不顾翠姑的劝阻,愤然转身离去。
一日丞相府的二老爷正打算出门会老相好去了,一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小姐有事相请。这个女儿可是他的宝贝啊,连忙转身向留仙阁行去,走了几步心想没准女儿又要缠着他到哪里去游玩也说不定,就交代随身小厮去通报娇杏姑娘,今日不得空他改日再去了。
到了留仙阁,他的宝贝女儿正悠哉游哉地躺在竹榻上看书吃点心,见爹爹来了,惊喜道:“爹爹?今日怎会有空来看女儿啊?”
二老爷见女儿的神态,奇怪了,难道是自己刚才听错了?还是那丫头传错话了?见女儿洋溢着意外惊喜和幸福的小脸,做爹爹的开始愧疚最近疏忽了女儿。爹爹说着善意的谎言:“是啊,爹爹好久没见到我的宝贝女儿了,就来看看,最近都忙什么呢?怎的老闷在房里不出来?”
二老爷跟宝贝女儿亲热地聊起了家常,喝完茶就告辞了。
出了留仙阁,二老爷觉得时候还早,忆起女儿意外见到他时的惊喜。想着或许娇杏见到本以为今日不会来的他,也会惊喜地扑到他怀里呢,就像热恋中的男人般,玉二老爷兴冲冲地去了“软语坊”。
到了“软语坊”,玉二老爷阻止要派人通报的老鸨,自个儿悄悄来到娇杏所在的“春杏楼”。还没到房门口,屋里传出男人的嗓音,玉二老爷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躲到窗下。
男人说:“今日不是要接待玉丞相的二公子吗?”
女人不以为然:“什么‘二公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玉二老爷认得那娇媚的嗓音正是娇杏无疑。只听得娇杏继续说道:“本来确实轮到他了的,后来他传小厮来说今日来不了了。这不,奴家一得空,马上就想到您这情哥哥了呢!”声音愈来愈娇柔了,虽未亲眼所见,窗外的玉二老爷也可以想象到她此时的媚态。
玉二老爷压下心中的怒气,继续听墙角。
男人问:“我的心肝儿,你真打算嫁入玉府?你真舍得下你情哥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