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果然是真男儿,一遇到女色就变脸了。自那日后,青儿一改往日尖酸刻薄相,开始对妹妹嘘寒问暖,体贴周到。
婴儿不知原委很是诧异,不过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就小人不计大人过了。这一对璧人,一个极力讨好,一个欣然接受,过上了一段和和美美,相亲相爱的小日子。
乐乐和和过了半年,婴儿有计划地开始牙牙学语,三岁的青儿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之便,成功任职为她的口语启蒙老师。想当然尔,婴儿第一声叫的便是哥哥,把青儿听得骨头都酥了。
四五个月过去了,婴儿升级为可以满地爬滚,且能用简单字节,表达心声的小娃娃了。素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芙蓉宝宝,开始计划报复奶娘。
本来她半岁大的时候牙齿就足够锋利,能咬痛人了,她卧薪尝胆到今日,是因为现在她能说会道了,不怕出冤案,不愁吃哑巴亏。
结果自然是如前文所述,娃娃一口下去,葡萄奶娘号得比猪叫还猪叫。这段公案不仅惊动了爹娘和祖母,连刚出使邻国归来的祖父也大为关注。
其实大家如此重视这次事件,不是因为奶娘受伤,毕竟在封建社会一个仆妇连生死都没人答理,何况一点小伤。而是众人困惑娃娃为何如此决绝,这显然不是一起误伤案,而是有预谋的报复性伤人事件。
一大一小被押上厅堂,娃娃见到坐于首位的一位峨冠博带,须鬓皓然的老者,知是祖父,忙上前跪拜。事情转入正题,先是被害人葡萄奶娘上诉,娃娃听她讲得还算实事求是,就没打岔。听完诉讼,众人转移目光。娃娃面不改色:“她坏!”
母亲最沉不住气,连问:“她怎么你啦?”
娃娃用一个真正的小娃娃的语言回到:“凶!不喝奶,偏让喝!不喝,捏我!”
这样对待相府千金,对一个仆妇来说是死不足惜的。奶娘吓得瑟瑟发抖,俯伏叩首连连求饶,她怎么也料不到,这么小的孩子竟能把事情说得如此清楚。
祖父鬃髯飘逸,极显智慧,闻言并不如其他人那般义愤填膺,而是饶有兴趣地反复打量眼前的小孙女。他昨日刚返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新生儿。这位阅人无数的老丞相察言观色,直觉这个娃娃不简单,就进一步试探,笑容可掬地问道:“那,依芙蓉所见,该如何处置奶娘呀?”
娃娃毫不犹豫,挥挥小手:“走,走,走。”
祖父又问:“芙蓉要不要祖父帮你教训她?”
娃娃指着奶娘胸部,摇头道:“教训过了。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