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先生,您最好往后面站站。”金手指咧开嘴,牙齿闪闪发光,“凭他这一击,要踢断一个人的脖子就如折断一根水仙花一样容易。”金手指说着,把椅子连同饮料盘拖到一旁。
那个韩国人离高高的壁炉面台足有三大步远,他怎么能够得着呢?邦德看得出了神。
突然,怪郎那双倾斜的眼睛闪现出了凶恶的目光。见到此情此景,邦德心想:对于一般人来说,谁要是碰上了他,那只有跪下来等死了。金手指举起手来。
虽然脚上穿着雪亮柔软的皮鞋,这个韩国人却好像用脚趾牢牢抓住了地面——只见他屈起膝盖,向下深深地蹲了一下,然后一跃而起,旋转着离开了地面。在空中,他像一名出色的芭蕾舞蹈演员一样合拢双脚。当然,他跳得可比任何跳芭蕾舞的人都高。接着,他的身体向旁边和向下弯曲,右脚如箭一样地射了出去,发出的剧烈碰击声顿时传遍大厅。
接着,他一个倒立,两脚倒挂,然后肘子一弯,随即突然伸直,把身体向上一抛,又稳稳地站在地上。
怪郎立正站稳后,只见壁炉的台面被打出了一条约3英寸长的锯齿形缺口。他冷冷地盯着这个缺口,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得意的神色。
邦德不禁满怀敬畏地瞧着这个韩国人——就在两天以前,他还在致力于编写一本徒手格斗教材。而在他所读过的读物中,在他的经验中,对于他刚才所目击到的武功,没有物理定律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眼前此人的身体似乎已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根活的木棒。也许,他才是地球上最危险的动物。
想到这里,邦德不得不敷衍一下,向这个非常可怕的人表示敬意——他伸出手来。
“怪郎,轻一点。”金手指的声调忽然高扬起来,像一根鞭子在空中发出的“噼啪”声。韩国人鞠了一躬,将邦德的手握在手上。他伸直手指,只把大拇指弯过来轻轻地抓了一下,好像握着一片木板。然后,他松开邦德的手,去拿他那堆叠得很整齐的衣服。
“邦德先生,请原谅。他也许把你手握痛了。”金手指得意洋洋地说,“不过,怪郎并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尤其当他受到鼓舞时,更是如此。他的两只手好像是机床,可以把你的手捏成肉酱,而没有什么感觉。那么,现在……”
这时,怪郎已经穿好了衣服,恭敬地站着。金手指对他说:“怪郎,你干得不错,我很高兴欣赏你练功。”金手指顺手把那只猫从腋下抓出来,抛给韩国人。韩国人急忙将它接住。金手指继续说:“我已讨厌看见这东西在身边跑来跑去,你可以用它去做晚餐。”韩国人的眼睛里忽然迸出了光芒。“同时,告诉厨房里的人,我们马上开饭。”金手指吩咐着。
韩国人迅速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