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皮笑肉不笑地对邦德说:“我称他为‘怪郎’,这表明他在这里的地位和他所干的活计。”
韩国人慢慢地把手套脱下来,走到离邦德一尺远的地方,把手伸到邦德前面,手掌向上翻。邦德眼前的这双手十分巨大,肌肉也非常结实。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十个手指几乎一样长,每个手指的指尖则非常粗钝,好像它们是用黄色的骨头做成的,散发着暗淡的光芒。金手指得意地下令:“再把手转过来,让邦德先生瞧瞧你手掌的侧面。”
骇人的是,司机的手竟然没有指甲,只有些黄色的硬茧!他把手转过来,两只手掌的边缘各有一道硬脊,如同坚硬的黄色骨头。
邦德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微笑,看着金手指。
“现在我们让他来表演一下。”金手指说。
金手指了指着楼梯上厚厚的橡木栏杆——可以想像,四英寸厚、六英寸宽的栏杆横木非常结实,锃亮的栏杆闪出油漆的光泽。
韩国人遵照主人的吩咐,走到楼梯口,爬上几节楼梯。他双手下垂,直立在那儿,好像一只优良的猎狗把头横过来,看着金手指。金手指对他点点头。这个韩国人高高地举起右手,一直举到头部上方,然后像斧头一样砍向这根光亮、结实的栏杆横木。随即,邦德听到了木材折裂的声音,然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向下凹陷的横木。那个叫“怪郎”的人竟然从中间劈折了栏杆!这时,只见他又举起右手,随后迅疾地落下。这一次,他的手完全砍断了这根横木,留下了一个参差不齐的裂口。横木上的碎片四处迸射,甚至有的还弹到客厅里来了。
韩国人表演完以后,伸直腰站着,等待金手指下一道指令。他脸上并没有因用力而发红,也没有为如此出色的表现而感到骄傲。
金手指招招手,韩国人走下楼梯,回到客厅里。金手指说:“他的两只脚的功夫也毫不逊色。他脚板的外缘和手掌的边缘相同。怪郎,上壁炉台。”
金手指指着火炉上方沉重的雕炉架,离地大约有7英尺高,比他戴高顶圆帽的顶端还要高出大约6英寸。“脱衣服吗?”韩国人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语调问道。
“是的,脱下帽子和上装。”金手指转身对着邦德说,“这个可怜的家伙早年是兔唇。所以,他所说的话,除我之外,恐怕没有人听得懂。”听了金手指这番介绍,邦德心想:这是个多么中用的奴才啊。
是的,一个奴才只有经他这个主人进行“传译”才能够和世界上其他人打交道,这种效用甚至比哑巴还灵呢。可以想像,他会对主人更忠心,因此也显得更加安全可靠。怪郎摘下帽子,脱掉上装,将它们平整地铺在地上。接着,他把裤脚管卷起来,一直卷到膝盖上,然后退后两步,像一个柔道高手一样,稳稳地站在客厅里。看他的样子,即使有一头大象来攻击他,他似乎也不会失去平衡。 |